半年以後。
「皇上,太子他把長白山進貢的千年人參種進御花園了!」
「皇上,太子他把您最喜歡的西域進貢的飛天圖給燒了!」
「皇上,您快去瞧瞧,東宮要被拆了!」
「皇上……」
御書房中批閱奏摺的賀蘭雲天的眉頭完全打了死結,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今天他非好好教訓一下那小子。
回宮半年了,小傢伙除了偶爾調皮惡作劇一下,倒也沒有什麼大的過失。再加上因為六年來他沒有能親自照顧過著孩子,讓賀蘭雲天一直都有愧疚,對他也格外的寬容。
可是這兩天小傢伙居然變本加厲了起來。再這樣下去,皇宮早晚也要被他給拆了!
不過他這邊剛站起來,外面的太監高聲喊道:「太皇太后駕到!」
聲音剛落,太皇太后拉著小傢伙走了進來。
「天兒,你是要去做什麼?」太皇太后開門見山的問道。
賀蘭雲天從書桌後面繞了出來,走到太皇太后的面前,「太皇太后萬福,朕正是要去看看太子!」
賀蘭雲天明明對了太皇太后說話,可是眼睛卻一直盯著小傢伙。誰知道小傢伙根本就不理會他,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拽拽的看著屋頂,完全視他為無物。
「天兒是要去問罪嗎?」太皇太后不冷不熱的問道,也不等賀蘭雲天回答,接著說:「不就是個千年人參,還是那些不懂藝術的人畫得畫嗎?壞了就壞了,有什麼好追究的?東宮那地方哀家也覺得舊了,到底是太子住的地方,怎麼能那麼不像樣子?拆了好,重建新的。這才配得上太子的身份!」
太皇太后一面說著,一面親自彎腰抱起了小傢伙,笑容可掬的說道:「陽陽啊,你說太皇太后說的對不對啊?」
小傢伙很親暱的摟著太皇太后的脖子,一個勁的點頭,糯糯的說道:「就是說啊!以前我在家的時候,不管做什麼爹爹都不會怪我。那個什麼人參什麼畫的,我都不知道扔掉多少。還有房子啊,爹爹說,毀了就再建!父皇就不行,每次我做什麼他就瞪我。太皇太后,這次你別攔我,孃親回來了,我一定要跟孃親告狀,讓孃親不理他!」
太皇太后被他孩子氣的話逗的發笑,「好,這次讓你孃親回來好好修理你父皇一頓,要不讓他連哀家這個太皇太后都不放在眼裡了!居然連哀家的寶貝也敢瞪!」
賀蘭雲天站在一旁半天連句話都沒有插上,就眼睜睜的看著一老一小根本不徵求他的意見,揚長而去了。
賀蘭雲天抬手捏了捏額頭,這孩子到如今依然對赫連彰念念不忘。做為親身父親,賀蘭雲天多少是有些嫉妒的。當然更讓他頭疼的是,他那個太皇太后已經把小傢伙寵的無法無天了,再這樣下去,他這個父皇快成擺設了!
陸安雅走進來就看到賀蘭雲天那樣一副挫敗的表情。
「怎麼啦?」她走上前問道。
賀蘭雲天抬頭,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上前一步將陸安雅拉進了自己的懷中,「你回來啦!」
「廢話!我都站在這了,可不是回來了?」陸安雅沒好氣的回道:「倒是你,怎麼回事?受什麼打擊了?該不會又是因為小傢伙吧?」
「可不是嗎?他總那我跟他爹比?說我哪都比不上赫連彰!」賀蘭雲天酸酸的說著。
「本來就是啊!」
「什麼啊?你也這麼認為?」
陸安雅忍著效益點了點頭,「沒錯!」
看到賀蘭雲天一臉失望的樣子,陸安雅終於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好了!你們兩個沒有可比性,都是獨一無二的!你呢,也別怪孩子。我知道你很忙,但是有時間的時候還是多陪陪他吧。他從小到大,彰都會變著法子陪他玩。這一進宮啊,你這做父親的,天天就知道忙,連飯都沒陪他吃過幾次。他做那些事情也不過是為了引起你的注意。就在做父親這一點上來說呢,你真的跟彰差的不止一點點!」
賀蘭雲天聽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有道理!我會改的!」忽然他又想到了什麼,「那做丈夫呢?我跟他不會也有那麼大差距吧?」
陸安雅一愣,旋即似笑非笑的說道:「這我還真不知道,畢竟我跟他沒有成過親。不過,既然你這麼想知道,我可以去請他幫幫忙的!」
「不用!」賀蘭雲天連忙打斷了她的話,「我只是隨便問問。要知道我著半年來,已經被小傢伙打擊的不行了。赫連彰已經是我夢魘了!好在他失憶了,要不然我還真沒把握能贏他呢!」
「你本來就沒有贏他!在我的心中,他跟你是一樣重要的!只是感情不同而已。我所慶幸的不是他失憶,是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