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舉止輕薄,剛才言聽又去會什麼紅淚姑娘,縱然無暇她並不是見多識廣之人,也能感覺到這大公子絕非善人。若以後被他盯上……不不,想什麼呢?像他這樣的紈絝子弟,怎麼會注意她這種不起眼的小丫頭呢?也就是今天偶爾碰上了,調戲一番,不會再有任何交集的。
無暇內心一番反覆推敲,終於重新拾回了定心丸,一顆心兒也稍稍安定,抬頭,便看到已走到了自家院門外,也就是西院。
從小鳳嘴裡,她才得知蕭府的人都稱蕭玉郎住的這處院子為西院,很簡單,只是她不明白為什麼蕭家只有蕭玉郎獨住偏院,蕭玉郎平日裡也極少出院,也許,是他的性格所使吧。
搖了搖頭,無暇放下心中所想,一刻不得休息,直接入廚房開始煎藥。
現在是值中午時分,這時候煎正好,待藥熬好,泡成茶,正是午膳過一刻,這時候飲用極為合適。
無暇在廚房中忙碌著,雖一天都未有休息,但情緒精神都非常之好,想著日後都可以如此為二公子服侍,她覺得沒有比這種生活更好的了。
午後。
無暇端著托盤,小心冀冀的走向蕭玉郎的書房。
蕭玉郎正緩緩從屋內走出來,看到她,臉上露出疑惑:「無暇?」
無暇站定,有點難抑的興奮在胸口盪漾,她紅著臉,淺笑著:「公子,我給您泡了茶。」
蕭玉郎清朗的目光垂下,望了望盤中的茶杯,「是,藥茶?」
無暇抿著唇用力點頭,「是,公子,您喝了吧,以後,我每日給公子泡這樣的茶,公子的身體會漸漸溫實起來。」
蕭玉郎眸光微閃,靜靜的望向她的臉,停了一會兒,道:「隨我來。」說完轉身沿著亭廊走去。
無暇精神一震,心跳加快,忙興致勃勃的跟了上去。
一直尾隨著蕭玉郎走至睡房門外,蕭玉郎才停下腳步,回身看她一眼,淡聲道:「你先把茶放進桌上。」說著踏進房門。
「是。」無暇乖巧的答著,謹慎的走進屋將托盤放到桌臺上。
「下去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下。」蕭玉郎緩緩走到幔簾前,背影略顯疲倦。
無暇心頭沒來由的一陣抽痛,不由柔聲道:「公子,你喝了茶再歇下吧,不然涼了不好。」
蕭玉郎聞言,頓了頓,轉身走到桌臺前,無暇忙上前幫他倒好,遞給他,「公子。」
蕭玉郎接過茶杯,半垂眼簾,輕啟薄唇,緩緩仰首,飲下了茶。
無暇靜靜的望著他喝茶的模樣,不由內心一陣陣波動。
他垂下的眼簾上,長長的睫毛就像似以極細的毛筆勾畫而成,一根根清晰又濃密,半斂時幾乎要遮住瞳孔,又將波光熠熠的眸光映遮得撲朔迷離。
而如此美麗的人兒,卻帶著虛寒之體,多麼令人心疼啊。
蕭玉郎放下茶杯,緩緩抬起眼簾,眸光定定的望住無暇。
無暇依然忘我的深深盯著他。
他的眸光此時清澈如冰,純潔如雪,卻悄然帶著絲絲的柔情,他的眼睛,幾乎要比星光更柔媚,比鑽石更明亮,真是一對漂亮無比的眼睛啊。
無暇的魂魄都要被這雙眼睛吸了去。
「這幾日,我已感覺身體舒適許多。謝謝你。」蕭玉郎聲音軟軟的,像是怕打擾到無暇的思緒。
無暇心底一動,忙搖搖頭,「是無暇該做的,無暇,只想讓公子好。」
蕭玉郎眼簾一顫,眸光輕輕幽幽的望進無暇眼中,纏纏繞繞如絲如線,無暇只覺得腦袋裡一片迷亂,便再也移不開視線。
世界都靜了下來。
無暇只覺得胸腔內都灌滿了蜜,甜得要將她的心膩死在裡邊。
他的眼神,好溫柔,他的面容,好精緻。
他就像在一灘汙泥中挺立而出的潔白水蓮,像滿天烏雲密佈時透出的一縷炫目霞光。
就像冰雪仙子入凡塵。
——
「二哥!」突然門外一聲清脆的喚聲。
打破了兩人深情相望的局面。
無暇驚惶回頭,看到蕭玉楠睜著滿含驚疑的眼睛望著她,慌亂的喊了聲:「小姐。」紅著臉垂下頭,雙腳向一側縮了一步。
蕭玉郎卻是微微一頓,待目光轉至蕭玉楠身上時,眸中的一絲訝然瞬間隱了去,臉上卻悄然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楠兒,你來了。」蕭玉郎施施然坐到了椅子上,無暇忙眼明手快上前倒茶,一邊怯怯的瞥了眼蕭玉楠,小聲道:「小姐,坐下喝茶吧。」
蕭玉楠微皺了皺眉,斜著眼睛警戒地打量著無暇,一邊慢慢走上前坐到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