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無法再平穩,她迷濛的盯著小貓在大貓身邊的一舉一動,心底湧動著一陣陣的辛酸和愧疚。
不由的,雙胸上突然有點奇怪的感覺,她下意識的撫了撫,意發覺兩處都有點發硬,腦袋裡過電一般,這,難道是要有奶水了嗎?悄悄將手伸進衣內揉了揉,果然感覺有點潮潮的。耳邊忽然想起曾經在李家時,白嫂給她說過一想孩子奶水就噴溼衣服的事情,當時覺得非常神奇且好笑,在如今看來,這確是真的。
這幾天以來她極力的將墜胎的事當作沒發生過,而努力的讓自己開心,又好吃好喝的,如今,突然思及孩子,胸口果然有了反應。這,應該是好事啊!之前她還擔心過萬一到最後她一直沒有奶水怎麼辦?豈不是白費了功夫。現在,不用擔心了。
唉,真是……一痛一喜啊。
苦笑了聲,她整好衣服,下床向大貓走了幾步,大貓立即警覺地豎起耳朵。
「不用怕,大貓,從此以後,我會對你敬重。因為你比我強,你就算遇到危險,也不會放棄孩子。可是我卻相反。」無暇蹲下身,保持著與大貓的相對平視,繼續道:「可是我們又有所不同,你是動物,你不會管這兩隻小貓的爸爸是誰,你眼裡只有小貓,可是我是人,我有感情。你只需要這樣一個屋子避雨,你有能力去捕食將它們養大,可是我不行。唉,我們人類,說起來真是被動又悽慘的動物。」
大貓似是能理解她的話,居然耳朵也放下,身子也不再僵直,緩緩的蹲下身子,對著她喵喵幾聲,似是安慰。
無暇微微一笑,「快陪著你的寶貝們睡吧。待明天,我給你們捎點東西回來吃。」說完,她站起身,重新回到床上。
卻無睡意了。
睜著大眼睛,黑暗裡,全是蕭玉郎飄忽的身影。
這麼多天了,也許,他會淡忘些她吧,就算不淡忘,也會將她深埋在心底吧。
但願……他會好好的。
從第二天開始,無暇開始有了新的牽掛,每天從外面吃了東西,便跟小店老闆要點剩飯什麼的,帶回來給大貓小貓們吃。
看著它們一家三口頭碰頭的吃著破碗裡的飯,無暇也甜在心底。常常會蹲在旁邊看著它們一直吃飽為止。當然,貓貓們對無暇也充滿了友善,再也不對她嗚嗚的示威了。
因為怕奶水會止住,無暇每晚便悄悄掀開衣服擠出來一點,然後端給小貓貓,小貓貓起先不敢動,後來習以為常,每次都舔的津津有味,還偶爾走過來圍著她的腳走了圈,叫幾聲,以示對她的感謝。
於是她不再無聊,每日里,除了吃飽飯,便是跟三隻貓逗趣。
「喵……喵……」夜裡聽著小貓偶爾的叫聲,她也越來越睡得安穩。
有時候想想,這種日子也樂不可支,如果她有花不完的錢的話。
一轉眼,五天又過去了。
這次,是最緊張也是最嚴格的一次。
當無暇站在府院裡,周遭的肅清氣氛使她的體會到這是最殘酷的終級徵選。
早已沒有上兩回那種亂糟糟的場面,現在整個院子裡的小婦人也就兩百位,大各都靜默凝重的站立在院中,等待著篩選的開始。
等了很久,人群裡都有人開始騷動不安時,才看到正堂一側的亭廊處走出來幾個人,院中立即沉寂,大家都馬上垂眉站好。
無暇偷偷瞄了一眼,見是上次那位官員,身後跟著兩位婆婆以及兩個官兵。
官員冷冽的掃視了一圈,便大聲道:「你們聽好了,現在自動排成兩隊,一隊跟著這邊的文婆,一邊跟著這位月婆,稍後將安排你們入後院進行最後一次篩選。今日可是由長悅宮的主事姑姑來親自挑選,你們都最好精神點!選中的人將會入禮儀房,然後挑選最好的給二皇子試奶。」
人群中立即暗響起一片竊語,有人已經開始徜想將來成為皇子的奶孃可以揚眉吐氣,也有人羞澀地表示能混到富貴榮華就老天保佑了。
無暇聞聽後,只是輕牽了牽嘴角。
「這一隊,跟我來。」文婆和月婆開始領自己的人。
無暇抬頭看了看,見兩位婆婆已轉身帶領著隊伍走,她小心沉穩的隨著人流走上亭子,順著亭廊一直走向後院。
原來,這後院卻是花紅柳綠,一點不比前院的肅穆。
無暇深吸了口氣,感覺胸口輕鬆了許多。
她跟的是文婆這了隊,文婆吩咐她們先進了一個後院左側一個房間,這房間很大,一次可以裝五十人左右,於是她們這隊分了兩批先後進入房間,無暇排在了第一批,一到房裡,大家都開始惴惴不安又欣喜非常。
只有無暇冷靜的只是淡淡的環視了一週。這裡什麼都沒有,除了幾張桌子,桌子上擺平放著一些乾淨整齊的白紗。
「聽著,現在脫衣服,然後披上披巾。要快。」文婆冷若冰霜的吩咐了句,便坐到了房間內唯一的凳子上,嚴厲地看著她們。
大家也不敢說話,只靜悄悄又利索的紛紛裉了衣衫,只留了一件抹胸,然後到桌上拿起半透明的白紗披巾系在肩上。
無暇略愣怔後,便也隨著大家脫了衣服,手指顫抖的隨便抽了件白紗就快速罩在身上。完成這些,她紅著臉的瞥向別人,雖然大家都是女子,但這樣幾乎集體赤身裸體相見,怎不讓她羞澀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