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你!」無暇輕捶著他的胸膛,又氣憤又埋怨又帶著撒嬌。
銀娘皺了皺眉,聲音放軟:「好,那我去自殺。」
無暇停住了手,抬頭,嘟著嘴淚汪汪的看著他。
銀娘溫柔一笑,再將她拉入懷,「好了不哭了,你說,我哪裡得罪你了?」
無暇咬了咬下唇,又賭氣地別過臉去,不說話。
「你存心讓我焦急是不是?」修長的手指有力的扳過她的下巴,銀孃的眼睛晶亮如星,「跟玉妃有關?」
無暇猛的抬眼驚訝的看他,表情又疑惑又好奇又佩服。
銀娘低低的笑著,有意無意的瞟了瞟無暇剛才走過的小路,「你從通往藍月宮的路上返回來,應該是見過玉妃了吧。」
無暇很是挫敗的垂下了雙肩。
「你認識玉妃?」雖然是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無暇更加挫敗的望了他一眼,心裡明白他肯定已對她過去的事知道的八九不離十了。她無奈地問:「這麼多人裡面,你為什麼給皇上選了她做妃子?」
「玉妃的父親本就是朝裡的四品官,玉妃才貌雙全,又與惠妃氣質相似,自然是皇上喜歡的型別。」銀娘淡淡地笑笑,攬過她的肩,下巴親暱的噌了噌她的臉頰,柔聲說:「告訴我,在蕭府都受了什麼委屈?」
無暇心底一個哆嗦,面上卻強裝著鎮靜。
銀娘好耐心的一直溫柔的輕撫著她的肩背,一雙詢問的眼神淺淺的注視著她,不急不躁的等待著她的回答。
無暇望向別處的眸子縮了縮,悲哀的情緒裡多了氣憤和怨恨,咬了咬唇,她難澀地說:「蕭府對我來說,是個天堂與地獄並存的地方。曾經走投無路是蕭小姐救了我,入蕭府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這讓我對她心存著無盡的感激。我被大公子輕薄她救我,所以我敬重她,覺得她是我的一片青天。可惜沒想到,那樣一直依靠和信任的人,卻在我落入大公子手中時落井下石,最後甚至逼帶著身孕的我孤零零離開蕭府……」
銀娘在她背後的手緩緩握成了拳,臉上卻保持著溫和的表情,「那你認為,她是為什麼這麼前後不一的對你?」
這句話問到了點子上,無暇心底隱隱一顫。蕭玉楠為何那樣對她,她怎麼會不明白,她也知道,這也許不能怪蕭玉楠,在感情失了控的時候,任誰都難以保證自己是公正的,更何況在他們這些富貴公子小姐的眼裡,她一個下人的賤命是無須尊重的。
但是,她更知道。蕭玉郎的事不能讓銀娘知道。
是,絕對不能。
「蕭小姐起初也很討厭大公子,但畢竟那是她親兄長,偏巧蕭玉展對我狼心不滅,之後蕭小姐也不想去管這種事了,也或者,她以為蕭玉展有了我能暫時收心,將我送於他也未嘗不可。只是最後,蕭玉展是與一個富家小姐訂了婚事的,而我……怎麼可能那個時候生下孩子。」無暇自嘲一笑,身子也軟下來,無力的靠著假石,「她也是為了蕭家著想。」這樣偷工減料的理由也許不夠曲折,但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好理由。簡單點說,她只是一個被富家公子小姐玩弄利用的工具,一旦不再需要甚至阻撓了別人的前途,被人一腳踢開一了百了。
銀孃的眸子放著隱約的寒光,嘴角的笑意直讓人汗毛直立,他理了理垂在胸前的頭髮,似漫不經心地問:「蕭玉楠有兩個兄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