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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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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暇雙腿像扎入了土地裡一般,執拗著不肯走,亭兒使勁也拉不動,情急之下,亭兒將無暇的身子一扳,迫使她面對自己,陰沉著臉道:「你若想讓大公子抓你回去,你就呆在這兒!」

無暇身子一頓,眼睛一眯,「他敢?!」如今她的身份不是他蕭玉展能動的吧!

亭兒冷哼一聲:「他有什麼不敢,現在把你關進屋子裡天不知地不知你又能如何?還有小姐……」

蕭玉楠……如今也同樣的恨她莊無暇吧?玉郎不在了,她們已經沒有任何的顧慮,只剩下對對方的狠!

無暇恍然間明白,如今她身在宮外,要是落在他們兄妹手裡,恐怕她會死無全屍。

不。

……不!

她再也不要落入他們的魔掌,她要活得比他們更尊貴!

緩緩捏緊了拳頭,無暇將下唇咬出了一絲血痕,暗自對著那依然哭得天昏地暗的蕭玉楠唾棄了一番,最後再擔憂的深情的望了一眼玉郎靜寂的墳墓,一扭身,拉緊亭兒小心的逃離現場。

一路狂奔,無暇的淚灑了一路。

她實在不想哭,可是淚就是止不住,就如泉水一樣,自動的無聲的一汩汩湧出來,悄悄的滑落臉頰。

一路,亭兒也不知如何再勸慰她,只陪著她默默的走著,直到集市上。

無暇停下腳步,問亭兒打算去哪裡。

亭兒說回故里。

無暇原想帶她一同回宮,又覺得自己沒有這樣的權力,而且後宮裡也並不是什麼安生之地,亭兒有家可去,還是不拖她下水為好。

想來想去,無暇也沒心情和她敘什麼舊了,只將帶來的銀兩給了她一些。

亭兒臉上微露驚訝,又帶著些擔憂。無暇看她的神色,便苦笑著說這錢都是乾淨的,叫她放心去用。亭兒也沒有多問,兩人就這般,淡淡然然的分了手。

無暇隨後僱了輛馬車,直奔皇宮。

春紅和小竹見到無暇這麼快就歸來,自是一番欣喜,卻在看到無暇臉上死灰的神色,和紅腫的眼睛,兩人不免又擔心。

無暇面上強作鎮靜,只說家裡夫君病逝,然後便不顧她們驚憂的面容,徑直去抱上小皇子,到珊妃那兒報了個道。

原本就想著在宮裡呆上個兩三年就謊報家中夫婿去世,沒想到,這個預言竟然實現了,實現的如此殘酷,她也不用再去編謊了。

一整天,無暇幾乎沒有說什麼話,只是靜靜的照顧著小皇子,提著他的手在院子裡走,不知疲憊。春紅和小竹几次勸她休息,可是她不想停下來,即使這樣不停的辛勞著,腦海裡也不能有一刻的停息,一直都是浮映著玉郎清俊蒼白的面容,乾瘦的身影,和那個將他深深埋藏在裡面的墳墓。

小皇子幾日不見她,親暱的不行,比平日裡越發的粘糊她,歡喜非常,還不時的蠢蠢欲試的學講話,呀呀個不停,似乎看無暇不高興,也有點想討好她的味道。有了小娃娃的鬧鬨,無暇冰涼的心底彷彿起了些溫度,望著小皇子精靈一樣的清亮眼睛,她微微的露出了一點笑容。

春紅和小竹見無暇心情稍有好轉,也都放了心。

夜裡,小皇子還一直纏著無暇不肯罷休,睡覺要抓著無暇的衣衫,無暇心底本也淒涼,便抱了他溫溫軟軟的小身子,到床上一起睡。

直到小皇子睡著,無暇的雙眼依然酸澀的睜著,心頭被巨大的悲痛籠罩,眼淚不知不覺就沾溼了枕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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