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一點點,可是母后總是擔心。」他雖是嘴上說著厭煩的話,唇角的笑意卻倍顯了一個被母親關愛的孩子的甜蜜。
無暇垂眸黯然了一下下,又菀爾一笑,抬頭道:「不知王爺是哪裡不適,奴婢倒是略懂一點……」話說到此,她突然後悔自己的自不量力,王爺是尊貴之體,宮裡可是有高明的御醫,什麼時候輪到她?越想越懊惱,她抬起拳頭狠狠捶了幾下自己的頭。
十二王爺先是驚喜,再看到無暇失控的舉動,立即轉為慌亂,顧不得其它,忙上前一把握住了無暇的手腕,「莊姐姐這是何故?」
「啊?」無暇斜了眼王爺的手,尷尬地笑著搖頭,「沒事,沒事。」
十二王爺也尷尬的鬆開了手,臉龐更紅了,他有點無措的抓了抓頭,輕咳了聲,道:「對了,剛才你說,你懂醫術?」
問得無暇滿臉羞色,「……沒,可能……是看護病人久了,我只是知道一點點,一點點,呵呵。對了,王爺是哪裡不舒服?」該死,她又犯職業病了。
「受了一點風寒,其實根本沒有關係,是母后大驚小怪。」
無暇緊張的張大了眼睛,「風寒?……那你一定要注意,這種病可大可小,王爺一定要小心才是!哦,吃過藥了嗎?」
許是無暇表現出來的過於緊張讓十二王爺欣喜羞澀的同時,也有點錯愕,他竟是忘了回答她,只用複雜的眼睛盯住了她。
無暇這才發覺自己的失禮,忙垂下頭去,低聲道:「那個……王爺請別介意,我一聽誰有病,就害怕。」
十二王爺露出瞭然的笑意,沒有一貫的去安慰她,卻是突然的問:「莊姐姐是關心我嗎?」
心口一動,無暇皺起眉看向他,這種話,從他嘴裡說出,總覺得不太搭調。
沒來由的,她微微哆嗦了一下。
「哦,冷了嗎?」十二王爺略顯愧色,「都是我不好,風還有些涼,卻讓你在外面太久了。如果讓你也染上風寒,那我就太罪過了。」
無暇搖了搖頭,「王爺別這樣說,我不是什麼嬌貴的身子,不會染什麼風寒。」
「怎麼不是,誰也不是鐵打的。」十二王爺溫柔的笑著,眸中盡是關心,他一展臂,做出請的姿勢,「莊姐姐,咱們還是去書房坐一坐吧。」
無暇略為猶豫了一下,扭頭看了看宮門的方向,有點擔心時辰不早小皇子會吵著要她,又不好拒絕王爺的好意,便只得點了點頭,隨他走出了亭子。
書房亦保持了番陽宮獨特的風格,滿屋清爽的紗幔、流蘇以及一些精巧的琉璃瓷瓶,然後是一幅連著一幅的大篇字畫,不管大字小字,每個都流暢如水,龍飛鳳舞,掛滿了每面牆壁。
無暇慢慢走上前,細細地一一看過每個字。
十二王爺見她認真而饒有興趣的模樣,臉上露出欣喜之色,他向前踱了兩步,站在她身後,輕聲道:「這些都是我在讀書空閒時,偶爾興起的拙作,不知莊姐姐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