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王爺以為,她為何要這樣做?」
「這……」
無暇苦澀地笑了,用手指抹去眼角的淚,「王爺不必安慰我,別人怎麼樣對我,我心裡自是清楚。不是我不去想,它便不會發生。今日這件事,如果不是因為王爺憐惜我相信我,那麼我又將面對怎麼樣的局面?」如若王爺心灰意冷不再理會她,沒有了王爺支撐的她,一定會在不久的將來遭遇到蕭玉楠的報復啊!
十二王爺犯愁的垂下了眼眸,眼睫輕輕閃動著,洩露著內心的焦灼。
無暇偷偷望他一眼,感覺時機已到,便鄭重的後退一步,對著小王爺撲通一聲跪下來。
十二王爺驚愕的睜大眼睛,忙彎腰要去扶她,「無暇,你這是幹什麼?!」
「王爺!無暇有一不情之請,還望王爺能夠成全。」無暇固執的跪在地,不顧他的攙扶,俯下身嗑頭。
十二王爺慌了手腳,「有什麼事你且說就好,何必這般?」
無暇緩緩抬起了身板,淚眼汪汪的望向王爺,楚楚可憐的哽咽道:「王爺,無暇的請求大逆不道,且有辱王爺身格,請王爺允許我跪著說。」
十二王爺伸出的手僵住,倒吸了口氣,迷茫卻凝重的望進了她的眼底,靜靜思忖了片刻,淺淺點了點頭,「你說吧。」他嘆了口氣,慢慢挺起了身,負袖,認真的望住她。
無暇見他態度已定,心裡閃過一絲惶然,不由的暗歎自己確實太大膽,但是現在,已不容她退縮了。吞了吞口水,她強壓下心底的害怕,以一種豁出去的無畏精神,清晰簡明地道:「我希望王爺能在皇上面前預設玉妃勾引你。」
十二王爺全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無暇能夠想像王爺聽到此話的驚愕程度,於是她再次吞了吞口水,佯裝鎮靜無辜地道:「奴婢也是實在無計可施了,只好孤注一擲。還望王爺恕罪。」
十二王爺顯然沒料到自己會陷入如此尷尬之地,他努力保持著鎮定,只是緊顰的秀眉,恍惚的眼神,額頭上滲出的薄汗,無一不洩露著他此時的無措。
「奴婢罪該萬死!」無暇再次匍匐到地上,纖弱的小身板微微顫抖,聲音細如絲:「王爺為人正直,品性純正,奴婢知道,要王爺受此之冤實在是難堪。但是,奴婢也不得不冒死相求。還請王爺聽奴婢將事實根因細說明白。」
十二王爺恍了恍神,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無奈的澀聲應:「你說吧。」
無暇小心偷望了他一眼,心底擔憂害怕不已,但是她知道,她要欺負的,就是小王爺的純與真。於是昧了良心,她吸了吸氣,可憐兮兮地道:「奴婢原本是蕭府的一名婢女,因與蕭府二公子情投意合,惹來蕭玉楠的嫉恨,她害我落入蕭大公子的惡手,毀了我一身清白,又將我逼出蕭府,然蕭二公子不堪相思之苦,竟病重身亡。如今在宮中,王爺恐怕也看得明白,我一直屈膝在她之下,日日活在她陰毒的陰影中,生怕哪一日便死於不明不白之中,為此我惶惶不可終日,她一日不除,我一日無法安寧,可是她貴為貴妃,我實在無能力與她對抗,所以無奈之下,只得求助於王爺,還望王爺能夠可憐我一條賤命。」
無暇說得痛快淋漓,十二王爺聽得眉頭緊顰。
他原是為了無暇這女人可以做一切努力,可是這害人之事,汙人之事,他卻是不能不去猶豫。生來他就討厭宮裡的爾虞我詐,一直躲避於烏煙瘴氣的拼殺,可是如今,卻要正正面對這樣的選擇,讓他好不懊惱而無措。
「她是……為何一直陷害於你?」
他在質疑嗎?無暇暗暗笑了笑,抬頭直視住他,答:「她喜歡的人不是皇上,是她的二哥。」
「就是……他嗎?」十二王爺極為困難地問。那個他,是他的情敵吧。
無暇黯了眸色,道:「是。就是奴婢的心上人,就是與王爺相貌酷似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