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的,兩人都靜靜的對持著,不再言語。
無暇最後看了一眼屋內,輕輕說了句:「你好生吃飯,我走了。」
蕭玉楠雙眼處於放空狀態。
無暇定了定,斂目,轉身,剛邁出兩步,身後聽得蕭玉楠幽幽說道:「也許,我是錯在當初啊……」
無暇後背一繃,腳步僵住,回頭看到她失落的苦笑,雙眼又忍不住掉下淚來。如果當初,她沒有對她落井下石,她們兩人的今天,就不會是這樣,不會!
捏緊了手指,無暇一顰眉,回頭快速奔出門去。
一直在院中等待的小王爺見此狀況,忙上前來將跑出來的無暇接到懷中,「無暇?無暇,怎麼了?」
無暇索性一把摟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懷裡失聲抽泣起來。
小王爺頓了頓,心頭閃過慌亂的喜悅,再疼惜的環抱住她,唉,這些個女子啊,到底是何苦呢?
嚶泣了一會兒,無暇才突然驚覺這樣在王爺懷裡哭有失體統,忙迅速抬起頭來抹了抹淚,小心的看他一眼,小聲道:「王爺莫怪,我適才失禮了。」
小王爺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淡聲說:「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這麼生分好嗎?」
無暇莫名的搖搖頭,這算生分嗎?算嗎?
「唉,我到底要怎麼辦?你總是若即若離,我的心從來沒有放下過。」小王爺失落的垂下雙肩,微有苦惱的低語了幾句。
卻聽得無暇一陣心酸,再度倒入了他懷中,雙手緩緩摟住了他的腰身,「對不起,王爺……」
這下小王爺徹底懵了,幾乎的被動的僵了數秒,才反應過來似的再次抱住了懷中的纖弱,無比珍惜的護在懷中,薄唇微微揚起了一道欣喜的弧度。
無暇也欣慰的露出笑容。這些在她身邊的男子,誰能說沒有讓人珍視的價值?
那道吊著木屑的門框上,不知何時倚上了蕭玉楠蕭條的身影,她形態嫻靜,雙目淡靜地望著院中忘我的擁抱在一起的兩人,漸漸的,清麗的面容浮上一層迷茫,嘴角牽起一絲苦澀的淺笑。
自冷宮裡回來,小王爺就一直心情晴朗,一路上緊緊的牽著無暇,還不時的回望著她露出甜蜜的微笑,一到番陽宮,便硬是拉著她要陪他喝上一杯。
無暇卻不贊同的搖了搖頭,「王爺,你年紀尚小,不能喝酒。」
小王爺不滿的皺了皺好看的眉毛,「什麼年紀小啊,我都快十八歲了,母后說……」說著,他突然神色一變,眼神慌亂的看了她一眼。
無暇卻是不在意地一笑,「王爺成人之後,按宮中規矩要娶妃了吧。不知道皇上可有物色好的人選。」
小王爺臉色白了又紅,突然一拉她,她猝不及防再次撞到他懷裡,然後聽得他孩子氣地低叫:「我誰也不娶,我不納妃,除非他們答應我娶你。」
無暇雖然內心不屑,卻感動於他的單純,她是知道的,他不可能納她為正妃,她也不原意做他的妾室。
「你願意嗎?願意做我的王妃嗎?」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隱隱的夾雜著艱澀,微顫的尾音,明顯的帶著惶恐和緊張。
無暇沉默著,直到感覺到他的身體也開始微微的顫抖,才低嘆了一聲,故作輕鬆的抬著望向他,「王爺,我們之間,也許並不侷限於此。」
小王爺眨了眨眼睛,不甚明白。
「要心靈相通。」無暇故意調皮地用手指擢了擢他的胸膛,他也似乎恍然大悟的吸了口氣,然後竟是略帶羞澀的一笑,柔聲應道:「嗯,我明白。」
你明白,你明白啥?
無暇無奈的再次哀嘆,果然是冰清玉潔啊玉潔冰清。
小王爺很受鼓勵的握住她的雙手,一臉的深情,「今天陪著我。」
無暇略遲疑了下,點頭:「也罷,就陪你暢飲一回。」
小王爺鳳眼一彎,笑得至純至美,不言語,輕快的拉著她轉身走向正殿,一邊朗聲對兩旁的宮女吩咐:「上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