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什麼,若敢沾染別的男人,我定不饒你,你不記得了麼?」他的聲音不大,低低的甚至軟軟的,卻聽了讓人毛骨悚然。
無暇張著口,不敢哭,不敢亂動,只悄悄的縮著身子,黑夜中她暗暗吸了幾口氣,冷冷看向了他,「你憑什麼打我?我就是去了番陽宮又如何?你憑什麼說我沾染別人?」
面前居高臨下冷眼看著她的男人,低低的笑了一聲,慢慢蹲下身來,一股無形的氣場隨之壓了下來,無暇不由得向後仰了仰頭,警覺緊張的盯緊了他。
「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比我瞭解你?」銀宇伸出修長的手指,捏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正對著他,陰戾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看看你的樣子,油光發亮的紅臉,左右亂瞟的眼,慾求不滿的嘴唇,還有渾身散發出來的騷味!」
「嘶」的一聲,他另一隻手猛的撕開了她的衣襟,露出白花花的胸脯。
月光下,銀宇的眼睛猶如兇殘的野狼,帶著嗜血的光芒,從她身上慢慢移到她的臉上,再望入她的眼底,像一把無形的劍,深深刺進她胸口,讓她頓時停止了呼吸。掙扎,再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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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上,還殘留著小王爺的吻痕和特殊的氣味……
「不,銀宇……」她慌了,亂了。真的,看到要氣瘋了的銀宇,莫大的愧疚和悲痛襲上心頭,她不顧一切的上前抱住他的身體,低泣著乞求:「你原諒我,只這一次,銀宇,相信我,只有這一次……」
「滾!」銀宇咆哮如雷,狠狠將她一推。無暇那嬌弱的身子,怎禁得起他這一推攘,整個人如沙包般從空中丟擲殿堂一角,狠狠撞上牆壁,無暇只落得一聲悽零的慘叫,直覺得全身被撞得幾乎要碎掉,眼前直冒火星,腦袋裡什麼也反應不過來。
「混帳!」銀宇縱身躍飛過來,撲到她身前,雙手惡劣的將她提起,腥紅著眼咒道:「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無暇驚懼的瞪大眼睛,立即掙扎起來,「不、不……銀宇,求你……」
銀宇的雙手緊緊的扣著她的身子,幾乎要將她捏碎,但是顫抖著的手指,終是在她淚流滿面時僵硬住,然後緩緩有所鬆動,只是那噴射著仇恨的眼睛,依然無比犀利的盯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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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喝醉了……我不想的,真的……銀宇,你原諒我,我真的不想的……」無暇艱難的為自己狡辯著,她知道,銀宇對她有感情才會這麼氣憤,她要柔弱的求他的原諒,即使他嫌棄她,她也不想死在他手上。
兩人久久對峙著。
她從來沒有見過銀宇這般認真的模樣,更沒有見過她真正動氣的模樣,而現在,全見到了,不僅如此,從他此時面無表情的冷峻的臉上,她感覺到了籠罩在他全身四周濃厚的悲哀。
忽然間,一股疼痛刺上心頭。
「銀宇……」她哽咽著出聲,試探著伸出手,哆嗦著輕撫上他的臉,「別這樣,我還是你的,永遠……今天是個意外,會過去的,以後我好好跟著你,我們……」
銀宇的眸光一縮,唇角突然勾出一絲輕蔑的彎度,雙手嫌棄地將她往地上一丟,又若無其事似的拍了拍手,站起身,垂眸看了她一眼,冷酷地說:「我們之間沒有天長地久。」
無暇怔了怔,回神以後淡淡苦笑,「沒錯,是我糊塗了。」
「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可以容忍你的背叛!」
無暇身子一滯,呆呆的望向他。
他卻是陰森的笑了笑,俊美的臉一半隱在月光下顯得異常猙獰。然後,他斜瞪了她一眼,便大步走向窗前,身子輕鬆一躍,掠出了房間。
屋子裡,只剩下驚魂未定的無暇,她坐在地上,一動不動,面容憂傷而絕望,萎縮在牆角,坐了許久、許久。
早上,整個紫衣殿裡還處在緊張的清掃整理當中,無暇坐在梳妝檯前,心不在焉的簡單梳理了頭髮,正準備送昭雪皇子去上書堂,就聽見門外的瓏兒誇張的聲音:「奴婢見過王爺!」
無暇一手拉著昭雪怔住。而小昭雪卻是突然間擺脫她的手,歡快的向門外跑去,「皇叔!皇叔!送我去學堂!」
「皇子!」無暇驚覺,忙提起裙子追出門。
院子裡,小皇子正撲在十二王爺身前,仰著臉兒撒嬌的道:「皇叔,你今天送我去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