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小皇上天不黑就又來糾纏了,無暇又心煩又心疼,幾次差點兒軟下心腸留他下來,可是又深知宮規不可違,為了他做為君王的威嚴,也只得連哄帶騙的將他推了出去。
唉,人都說,孩子是自己的心頭肉,怎麼說皇上都是一手帶大的,那份情感絕不輸於親生的孩子。也許,正是因為她沒有自己的孩兒,這才對昭雪更加寵愛了幾分。看著小昭雪穿上龍袍的英姿颯爽,那份驕傲和感觸,是難以言表的。
次日早上,無暇臥在床上,沒有起床。
她在想春紅跟她提的那個問題。
也許,皇上如此膩自己,與他的不成人有關係,如若有了女子的相伴,可能對她的依賴就淡了許多。要麼說,開了葷的男子才叫男人呢。雖然她並不想這麼做,但是,這是他要經歷的東西啊。
她大略對宮裡的女子逐個思量了一遍,沒有一個令她滿意,在她的眼裡,昭雪是沒有女子可以配得上的,在母親的眼裡,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當然,就是客觀的來看,昭雪如今的風華,又豈是他人能比得上的?
所以,要選一個好女子,還真是難上加難。因為,這個女子,有可能被皇上喜歡上,進而加封為妃子,一旦這女子有了名份,在宮裡就有了一定的位置,有了權貴的女子就很難駕馭。她不可以讓任何女子比她更有威力,也不能讓低俗的女子汙衊了皇上的尊貴。
誠然,銀宇的眼力是犀利的,但是她在心底,總還感覺對他有些的不放心。如若選得了絕妙的女子,那他又豈會輕易放過?就像當年他強制的將她壓倒一樣。
唉,思來想去,她都覺得無法決定。
如今的銀宇,已在宮裡活動的極少,大多數只在長悅宮裡,而那老太后,似乎已明瞭不再是她的天下,也基本不外出,安享她的晚年。所以她要主動見銀宇,還真得需要想個妥善的法子,她不便去長悅宮,派人捎信似乎對老太后不敬,看來也只有派人關注一下長悅宮的活動情況,希望與銀宇來個不期而遇。
一想到銀宇,無暇心裡也是翻天覆地不知如何對他們之間定義,她不得不承認,她對他是有夫妻情份,卻又失了之間該有的信任。他們似乎永遠,不會向對方敞開心扉,只會用欺騙對方欺騙自己的方式來面對。
其實她並不想這樣。
……唉。
輕微的腳步聲漸近,小竹的聲音輕輕飄起:「姐姐,我服侍你起床吧。」
無暇睜開眼睛,微微一笑,「我賴一會兒吧,今天感覺有點懶。」
「那成,姐姐,待會兒你叫我。」小竹轉身要走,無暇忙叫住了她,問道:「小竹,最近,可有聽說長悅宮的訊息?」
「長悅宮?」小竹想了想,嘻嘻一笑,「姐姐是不是想銀娘姑姑了?要不我幫你去問問。」
無暇心底裡一跳,面上保持著微笑,應道:「好,自從搬來這太和殿,地方大,空曠的很,想找個故人說說話。」
「嗯,那是,銀娘姑姑一定有讓你開心的法子。」
「別驚動老太后,就是趁銀娘外出的時候,找她來說說話。」
「姐姐,我明白。」
「好,你先去忙吧,我再躺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