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輕輕的吹拂著湖面,盪漾開一波波漣漪。
視線之內,出現一條白色的絹布,無暇怔怔的抬頭,元禎王爺正對她溫柔淺笑,「額頭上有汗。」
「哦。」無暇慌忙接過來絹布,小心的沾了沾額角。
「今天跟你這樣在一起,我很開心。」他的聲音軟軟的,聽得無暇心裡一蕩,溫情脈脈的望向他,同時,將手中的絹布伸出去,又回神似的收回來,「我洗淨了再還與王爺。」
「收著吧。」他笑得很自然,「留我一樣東西在你身邊,可以嗎?」
無暇怔怔的點頭。
「但願……你不嫌棄才是。」他的聲音漸漸小了,尾音裡,帶著淡淡的憂傷。
「不,不。」無暇眸光閃爍的連連點頭,珍惜的將絹布收入懷中,「王爺的東西對我來說,是非常珍貴的。」
「我也是。」他臉上的神色暗了幾分,眼睛裡卻多了幾分動情的神采,「還記得那時你送我荷包嗎?」說著,他一隻手,慢慢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巧玲瓏的東西。
無暇漸漸張大了眼睛。
……荷包?
她都幾乎忘記了。那時候,多半隻是為了哄他。
「我一直,帶在身邊。」他的眼睛停留在手中的荷包上,唇角輕揚著暖暖的笑意。
無暇心顫了……「王爺……」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陣吵雜聲。
緊接著,一宮女沿著小路急奔而來:「夫人!夫人!皇上摔著了!」
無暇一驚,嗖地站起身,急問那宮女:「皇上在哪兒摔著了?」
「就在附近,一棵樹上。」
無暇皺眉,看向元禎王爺,他也一臉茫然和疑惑。於是顧不得再傾傾我我,兩人都迅速離席,匆匆忙忙趕了過去。
宮女帶領他們到了附近的一片小園子裡,果然,正見一群太監失急慌忙的亂成一團,有的正攙扶皇上,有的跪在一旁連連求饒。
無暇忙飛奔過去,推開皇上身前的一名太監,直捧上小皇上的臉,「皇上!這是怎麼了?怎麼摔著了?」一邊問,一邊細細看他的臉,小傢伙鼻尖有一塊紅印,想是摔的,此時正一臉的委屈憤怒,瞪了一眼身側的太監們,罵了聲:「全是廢物!」
無暇又連忙看了看他身上,小心的用手輕撫他的胳膊,「摔著哪兒了?胳膊還是腿呀?扭到腳沒有?」
「摔著了,都摔著了!」小皇上皺著眉心,衝著無暇撒嬌:「這兒疼,這兒也疼……」
無暇心疼無比的按他說的一一用指腹撫過,最後再細瞧了瞧他鼻子上的紅印,任她脾性再好,這會兒也忍不住了,猛的回頭,衝著一群太監便厲聲喝道:「你們是怎麼照看皇上的?!」
「夫人饒命!」一群人紛紛跪地,有一個大膽點的戰戰兢兢地說:「亶夫人,是皇上一定要爬樹上捉……捉小鳥,奴才等不敢阻攔。」
無暇一股怒氣上衝,「皇上年幼貪玩,你們也不知道輕重麼?若是摔壞了龍體,你們可吃罪得起?!」
「奴才該死!夫人息怒……」
跟在後面的王爺淡淡的向皇上身側的樹上望去,這樹枝稀疏,又高又細,莫說是這種季節這棵樹上,就是方圓幾里,也沒有小鳥飛過的痕跡。爬樹上捉小鳥?
隨後向方才他們約會的天台樓望去,恐怕從這裡往高處,倒是能將天台樓景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