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暇驚懼地盯向他,「不、不要……」
元禎王爺責怪的看皇上一眼,淡淡地說:「他如果想要走,隨時都可以走。」
「誰說的!我是皇上!我要他的命!他就絕逃不掉!」
元禎輕淺一笑,「皇上,你又何必義氣用事。」
「皇上,不要……」無暇柔弱的擔心地看著他,「不要傷害他,求你……」
「姐姐……你就這麼護著他,你……」小皇上委屈的撇了撇嘴,氣憤的瞪她一眼,又不忍的抱她緊一點,哽咽著道:「好了好了,我不動他。」
無暇噓了口氣,略疲憊地眯起眼睛。
元禎垂目壓下眸中的落寞,再抬起時,瞳孔已是溫潤如玉,「無暇,你一定餓了吧,喝點溫熱的粥好麼?」
無暇微微一笑,輕輕點點頭。
小皇上一個抖擻,對著站在紗外等候的春紅就喊:「快去快去!一刻也不要耽擱!」
「是,皇上。」春紅失急慌忙的轉身小跑了出去。
無暇分別望了望他們二人,弱聲說:「皇上、王爺,我已無大礙,你們且不可耽誤朝事才好,快去吧,這裡有春紅就行。」
「姐姐,還有什麼事比你的身體更重要,我要等你恢復好了再去。」皇上鼓著腮幫,任性地道。
無暇一顰眉,嚴肅地弱聲說:「為君者應心繫黎民,且不可為這等小事耽誤,你是想讓奶孃背誤國之名麼?」
小皇上怯意地看了她一眼,低下頭,嗡聲應:「哦。我知道了。」
元禎王爺複雜的看著無暇,又欣賞又苦澀的笑了笑。
很快,春紅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無暇便趕他們二人快快離去。
二人無奈,依依不捨的退出紗帳,小皇上更是一步三回頭的以龜速退出了殿堂。
直到殿堂裡再也沒有男人影,無暇才鬆了口氣般的躺到塌上,放鬆的閉上眼睛。
也許,只與他們其中一個呆在一起,會更讓她舒服一點。至少,那種內疚的,彆扭的折磨會輕一點。
「姐姐。」春紅的聲音細微而小心,「我餵你喝粥吧,你身子太虛了。」
無暇閉著眼搖搖頭,「春紅,你先退下吧,我想靜一會兒。」
沒有聲音了。
稍許,無暇輕輕張開眼睛,赫然看到春紅還站在紗帳外,於是無奈的嘆了口氣,說:「真的不用,我吃不下。」
「姐姐……」春紅欲言又止的皺起眉,「你不吃飯怎麼行?你身子還很虛,要是你再不好,皇上一定會大開殺戒的。」
無暇苦苦一笑,「沒事,我這不是醒來了嗎?」
「姐姐,」春紅掀開紗帳走進來,靜立在她身側,認真而關心地說:「我知道你心裡難過,但是……你真的不必這麼折騰自己。」
無暇搖搖頭,嘆了口氣。
春紅為難的抿了抿口,終於鼓氣勇氣道:「姐姐,我看得出,皇上對你……是真情。」
無暇猛的瞪她一眼,臉上嘩地緋紅,難為情的別過臉去,她艱澀地開口:「春紅,你不用勸我,我知道自己做了卑鄙無恥的事,但是沒有關係,很快會過去的。」
「姐姐!」春紅有點著急,「你何必想那麼多啊?宮裡這種事,也不是什麼不合倫理讓人恥笑的事啊。我從小就在宮裡,早就聽說,上上代皇帝的林貴妃,十九歲時就到太子宮裡照顧當時三四歲的小太子,小太子跟她感情深厚,登了基後就立她為妃,還一世寵她。」
無暇聽得一震一震的,難堪之下,又有絲微的平衡,卻依然不能釋懷地搖搖頭:「春紅,別說了,這種事畢竟稀奇,我絕不會擾亂後宮。」
春紅頓了頓,點點頭,「其實,姐姐現在貴為夫人,比妃還高上一等,所以沒那個必要,只要能坦然接受皇上的厚愛就行了。」
「春紅!」無暇緊張責怪的看她一眼,壓低聲音道:「此事到此為止。」
春紅擔憂的看她一眼,只得點了點頭,居然威脅說:「那你得吃粥。」
無暇懶懶看看她,最終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