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皇上大婚,這一路,猶為清靜。除了幾個因公事偶爾匆忙行過的宮人,什麼都沒有。
一處優美的亭臺。
無暇走入其中,氣虛的扶住亭柱,壓抑著呼著氣。
「姐姐,你怎麼了?」小竹有點擔心的舉起手拿布絹給她擦汗,「是不舒服麼?姐姐,你是不是難過?害怕皇上有了皇后就不疼你了?」
無暇猛的瞪住她。
「姐姐,你別怪我多嘴,我看今天皇上,還擔心著你呢。」小竹說著也嘆了口氣,「不過,當然了,自己養這麼大,一轉眼就成了大人了,兒大不由娘,姐姐,你要想開才是。」
無暇定定的看著她,一顆心兒才緩緩鬆懈。幸好小竹單純一些。
「小竹,你想去看,就去看吧,我在這兒清醒一會兒,然後自己回去就行。」
「啊?姐姐,我得侍候你呀。」
「沒事,這裡風景怡人,我想看看,又沒其它事。」
「嗯,那好吧。姐姐要小心。」
「我知道。去看吧。」
小竹走了。這裡恢復寧靜。
無暇緩緩坐到石凳上,手臂在石桌上支起,抵在額角。
當年的王爺,娶了正妃。如今的皇上,也娶了皇后。
這些曾經讓人誤會會將她全部放在心上的人,其實,是可以裝進去別人的。
她的身份,她的能力,她的一切,其實一直都沒有改變。
抬起頭看著這被修整得美觀整齊的花草景緻,突然覺得,眼前的一切不過是假象,真正的酸甜苦辣,只得自己體味。
現在的她,真的不需要錢了,真的不再為生活而發愁了。她現在庫裡的金銀手飾,夠她寬寬鬆鬆用上三輩子了。
是啊,她何必這麼折騰自己呢。
夜晚。
不知為何,自從來到太和殿,她特別怕夜晚。
那種漫天的寂寞與黑暗就像一張龐大的嘴,將她的靈魂吞沒。
現在的她,不僅僅是不開心了。
今晚,是皇上的洞房之夜。
突然不想這麼冷清,憑什麼,她要讓自己這樣的寂寥和痛苦。
顧不得矜持,她連夜讓春紅給她梳洗了一番,便丟了個話去長悅宮了。
讓春紅好一會兒愣怔。
這大半夜的。
最近老太后吃齋念佛的,甚是清冷。
而且銀宇的寢房有獨立的西門。
那開門的宮女看到無暇甚是驚訝,慌忙請她進了去。
推開寢房的門,宮女進裡面報了一聲,無暇不待她回覆,就顧自走了進去。
白色的紗帳內,那具柔韌有力又纖細性感的身體正懶散的側臥在床裡。
只這麼一眼,無暇便覺得熱血沸騰。
宮女怯懦的轉回身,走到無暇身邊無聲的看她一眼,便出去了。
無暇情不自禁的往前走去。
紗帳裡的身體輕盈一轉,被幾縷黑髮風情遮掩的俊顏朦朦朧朧的展現在她面前。
無暇微眯了眼,放射著勾引的訊息。
裡面傳出輕不可聞的輕笑,敲醒了無暇的失魂,他懶洋洋的瞟了她一眼,眉尖微挑,輕淡的聲音帶著絲絲的譏諷,「怎麼,心底失落了?到我這兒找快慰來了?」
對於他時而的挑釁,她不能說習慣,卻還是能夠承受。反正與他在一起也做了那麼多不要臉的事,這一會兒,扭捏反而顯得沒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