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暇沒有心情再去賢王府,事實已被她親眼看到,她去見元禎的藉口已經不存在了。
只是看到的這一切,太讓她傷心了。
難道,她懷中的那個晶瑩剔透的孩子,真的已經改變了嗎?
如果是這樣,她費盡周折的力爭他坐上龍位又是圖的什麼?!
他可以對後宮的妃子好,可以寵完這個寵那個,可是,剛才,那算是什麼?
匆匆回到太和殿,無暇越想越難過,終忍不住,撲在床塌上大哭了一場。
春紅悄悄走至床邊,焦急的看著她,想上前安慰,又不知如何勸慰,剛才的一幕,她已聽隨從無暇出去的宮女說了,心裡感到很是蹊蹺,皇上怎麼說也算是她眼皮下看大的,如何會變得這樣的性情,她也覺得很不解。
但是,也許,是無暇太在意了。
想來想去,春紅坐到床沿,遲疑地開口:「姐姐,你不要想太多了,皇上平日繁忙,偶爾跟宮女們玩玩鬧鬧,放鬆放鬆,也不是多麼大不逆的事。」
「還不算大事?」無暇抽泣著起身,眼睛紅紅的,滿臉的憤懣,「我從來沒見過他那樣荒淫的模樣,簡直令人噁心!」
「姐姐!」春紅緊張地道:「別這樣說,咱們畢竟也不是真的抓著了什麼確鑿的把柄……不不不,就算皇上寵幸了哪個宮女,也是天經地義的,姐姐不必糾結。」
無暇冷笑一聲,「這些天,我一直以為他為國事操勞,可惜他卻如此墮落。我這些年的心血,現在看來,卻是宛如燕子銜泥空作巢。」
「姐姐,唉……皇上本質單純,也時只是一時貪玩,姐姐,你可能想得太嚴重了。」
無暇緩緩斂了目,沒有說話,但神情卻是極為失落。
「姐姐,吃點東西吧。」小竹走上前來,一臉的擔憂。
「放那兒吧,我不想吃。」
春紅示意小竹將托盤放到一邊,耐心地小聲勸解著無暇,期望她放開心懷,不要為此而傷了身子。
無暇卻一直心不在焉,眼神迷離,神情變了又變。未等春紅說完,就突然開口打斷她,道:「派人出宮去抓幾副保胎的草藥。」
春紅怔了怔,反應過來,問:「為子英麼?宮裡就有啊。」
「出宮去抓吧。」無暇淺淺一笑,「皇后與子英肯定都有御醫左右侍候著,好像輪不到我多管閒事。但是,我的心意,也要表達。」
小竹這時轉身已走過來,應道:「姐姐,我去吧,順道出宮轉轉。」
「你就知道玩。」春紅笑著瞪她一眼。
無暇抬眸看了小竹一會兒,若有所思的眼神,「小竹,你去坤寧宮如何?」
小竹身子一震,「姐姐?!你……」
春紅也滿臉緊張,「姐姐?」
無暇微微一笑,「別害怕,我不是長期放你去,只是特別照顧一下有妊娠症狀的皇后娘娘。」
小竹放鬆了表情後,又立即一繃,「姐姐?我哪裡會啊。」
「你剛才不是自告奮勇要去宮外抓藥麼?」無暇笑的狡黠,頓了頓,又正色道:「你去京城的一家藥鋪,抓兩份藥,然後跟那店主討教孕期應如何照顧的事項,回來後再跟我說說。」
小竹認真的聽了後,點了點頭,「我記得了。」
「去吧。」
「是。」小竹輕快地轉身向殿外走去。
春紅望著小竹的背影,略有疑惑地問:「姐姐,並未聽說子英有何不妥啊,咱們是不是太過費心了?」
無暇抿唇一笑,眸中閃過寒光,「按常理是不會,可是就怕人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