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比莫雲天好,他不是莫雲天,莫雲天根本不及他……
天牢,一股濃重發黴的混雜氣味撲鼻而來,鐵門關上以後,幾乎暗無天日。只有那微弱的光線從巴掌大的小門漏進來。
夜傾城摔倒在了冰冷的地上,手腳已經帶上了粗重的鐵鏈!掙扎著爬上了那鋪著一張席子的土坑,她要活下去,她不會死的,傷口被扎得很緊,已經止血。
只要有一點活路,她就不會死,她不是嬌生慣養的朱雲雀,她是夜傾城……
這個狗皇帝,真該人人得以誅之……
殺人不過頭點地,總要讓她死個明白吧?難道他查到了朱家本是木家?
朱少敷不是說,會將這個秘密帶進墳墓,讓她不要提的嗎?難道朱翌與朱豪被捕了?如果這個秘密露出去,那朱家真的完了,翠玉還有少楚這些人……
夜傾城痛楚地闔上了眼瞼,這些人給了她親情,給了她溫暖,如今卻……都怪她,太大意,她應該早早地遣散這些人的……
萬惡的世界,萬惡的制度,除了皇帝是人,其他人都是一文不值的奴隸……可這些人卻依然願意給暴君效力,心甘情願地當奴隸的,從心裡的奴性不是一時能改得了的。
她太不將這些當回事了,可是,丫的,誰知道這鬼地方,複雜地跟地獄一樣!她這重生是來受罪的,是她苦命生涯的延續!
不知過了多久,鐵門吱吖地開啟了。夜傾城警覺地醒來,依然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裡。
身體好無力,傷口像被蟲子嘶咬的痛。要不是她的忍耐力,怕是早就死了!以後,她不欠朱家的了,誰都不欠!倘若是朱雲雀,都死過幾回了。
現在想著,朱少敷還是將朱雲雀當成了一枚棋子。否則,為何將兩個兒子送出京,將朱雲雀送至二王府?
便是二王爺真的當了皇帝,朱雲雀進宮當了皇后,真的對她好嗎?他對皇家的權勢爭鬥,應該是最清楚的吧!
在他的眼中,兒子還是兒子,女兒還是女兒,不是嗎?不理解,越想越覺得煩……越想越覺得,以前的日子一人生則全家生,一人死也無牽掛的日子,也不錯!
眼前突地明亮,聽得人輕咳了聲。傳來了太監的聲音:「皇上,她會不會死了?」
夜傾城的心口陡增殺氣,屏氣斂神,只要他靠近,就跟他拼了!
「將她喚醒,先給點包紮傷口,帶到外面來!」皇帝並沒有走進,而是冷漠地說完,提步走了。
「是,皇上……」
「啊……」突得一聲尖叫!
「你找死啊,你叫什麼叫?驚了皇上,你死定了!」太監被宮女一驚,猛得了個寒顫,看到炕沿爬動的螞蟻時,猛抽了個寒氣,只覺得惡鬼纏身邊的驚悚,幹慪想吐!
「還愣著幹什麼?快將她的血衣脫了,將她救活,皇上要活的……」
「是……是……」宮女顫顫巍巍地上前,抹掉了爬行的螞蟻。然後將她扶了起來,夜傾城突得睜開了眼瞼。
看到血衣上密佈的螞蟻時,蒼白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的驚訝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