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傾城趁機將碧玉支走,見碧玉出了門,輕聲探問道:
「敢問西將軍,你覺得是三王爺更像青龍幫的首領呢?還是二王爺更像?還是那個江南敗家子蕭子歌?來過,我這裡的就這麼三個人!當然,還有碧玉,還有老鴇……」
「啊?三王爺?不可能吧……二王爺征戰在外數年……至於那個蕭子歌,我沒見過……他人呢?」西雲虎又是驚愕,又是吞吞吐吐地,詫異不已。
「他走了,可能又去做買賣了!三王爺抗旨拒婚,讓西小姐很難堪吧?但願,不要以為是我的緣故,像我這樣卑賤的人,絕對沒有這樣大的面子!別說我嫁不了王爺,就是有機會,我寧守清燈,也不為妃!」
「哎,雲姑娘說的是,家中長輩也不喜攀龍附鳳!後來,皇上賜了婚,將你……嫁給了二王爺,這事算是過去了,沒想到又……哎,雲姑娘真是卓知真見,我一定將這句話,帶給妹妹!」西雲虎被她的爽直與見識所折服,世上能有幾個女子,看清宮中的險惡!又有幾個女子,能認清世道呢?
就如祖母所言,這些人都被榮華富貴迷了眼睛,卻不知,榮華富貴會招人眼紅,會帶來橫禍!西家所以能在幾場朝廷風暴中,不受影響。
只是稟承了祖訓,西家只為衛國,只為百姓,絕不爭權奪利,也不恃寵而嬌!遠離朝廷紛爭,三王爺能拒婚,求之不得!雖然西家顏面有損,焉知這不是福呢?
西雲虎雖是皇帝身邊的侍衛,不過見他一臉憨態,十分的可愛,話語間也多了幾分隨性!又聽他所言,對於西家的家風颳目相看。
兩人談笑融洽,恍若朋友,少了些顧忌。西雲虎走時,夜傾城親自送到了門口。
樓下又傳來了悠揚的琴聲,如泣如訴,委婉流長,悲悲切切,只聽得她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惆悵萬分。
在落月閣住了快一個月了,今日的琴聲卻讓她共鳴,也許是心境的緣故吧!
夜傾城回房,立在了窗前。望著沉沉的夜幕,像是要變天了。
風吹過水麵,江水激盪著題岸,水聲和著這琴聲,悽美絕然!
「小姐,銀耳羹來了!」碧玉端著一大盅銀耳羹進了房,淡淡地望了夜傾城一眼,輕放在了桌上。
夜傾城闔上了窗,撫了把被風吹得冰寒的臉,提步上前。吃了好多的羊肉,還有路邊小吃,有些口乾!
在古代的最大好處,有勢有錢就是老大,想吃什麼,想什麼時候吃,都有人侍候著!她也不算是難侍候的主,除了不太說話,打賞給碧玉的銀子還是不少的。
也從不挑剔,更沒讓她捶腿,敲背的。最不喜歡別人站在身後,防不甚防!
「謝謝,幫我打點熱水,然後,你去歇著去吧!」夜傾城淡淡地道。
「是,小姐!」碧玉眸中閃過詫然,如此冰冷的人,每次給她做點活,她總說謝謝。實在是匪夷所思,跟了她這麼久,也沒明白,她到底是怎麼樣的人!
銀耳羹在現代是極普通的東西,但在古代卻是上等的補品!還有這紅棗,雖沒有現代的品質好,可是個個飽滿,甜甜的,味道完全不同!
突覺得痛子一陣絞痛,然後似一把刀在肚子裡亂竄。中毒?
還是毒發?
夜傾城一手捂著肚子,一手直插喉口,將吃進去的,吐了出來!
肚子依然陣陣絞痛,痛得她快要暈過去!
額頭立刻滲出了豆大的珠汗,視線也越來越模糊,難道不是一年,而是一個月,毒性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