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恭敬再一次提醒了他,他們之間的距離!
「趙青,帶著幾個人,去捉拿水仙!另外,去東嶽州一趟,暗中調查一下案情的事……」
「是,太子爺!奴才這就去!」趙青作揖而去。
「謝太子爺……」柳月茹激動萬分,可又擔心有變。萬一他們殺人滅口呢?
「哼,先別謝本王,你爹若真如你所言,那是忠臣,朝廷自然會揚善除惡!但是,你的罪行,可不輕……還不從實交待,水仙是什麼人?是她向本王射的箭、下的毒?」東星遼的臉上寒氣逼人,這件事絕不會這樣罷休的。
既然水仙這個女人是東星遨的人,那麼刺客也是東星遨派來的?
早已設下了一個個陷阱,讓他無處可躲?
是否,還有什麼細作藏在他的身旁,他就這樣等不及了。
的確,現在是除了他的好時機,直到明年的開春,蒼龍國的大軍都不太可能來犯!
夜傾城面無表情,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悲。心裡卻是五臟糾結,這一切是東星遨的指意嗎?為何沒有告訴她?他不相信她?
還是水仙來時,他給的命令,要將她也除了?
如果不是,水仙這個女人為何會如此張狂?
「我……我不知道,太子爺明鑑,水仙沒有說……她什麼也沒有說……」
「大膽……你還老實交待,就這一條,本王足可以讓你柳家滅門!」東星遼重重地拍向了桌面,驚得夜傾城也打了個寒噤!柳月茹抬起了頭,像被焦雷劈中,唇瓣哆嗦著,連眼淚都嚇得只在眶裡打轉。
「太子爺問你話呢,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西雲虎好心地勸道。
「嗚……水仙沒說什麼,只說讓我信她!我不知道毒是不是她下的,太子爺出事後,當時亂亂的,她就跑了……
我以為她能救我爹,以為她讓我頂罪,所以我……」
「等一下,太子爺受傷時,她就跑了?」夜傾城眸子裡掠過了精光,捏著下額,思忖著。難道這謀殺案,還有案中案?
「是的,她打量到太子爺中箭了,說要回京。她很興奮地說,回到京後,一定能救我爹,讓我假裝她不在,幫她拿吃的……她說五天後,等到人追不到她了……」
「該死的女人……」
東星遼咬牙,笑哼了聲!夜傾城卻是暗自思忖,毒不是水仙下的?她以為東星遼沒有救了,所以急急回京報信,向東星遨稟報?
東星遼一死,東星遨就有了更大的希望……
是,本來就是,可是現在……夜傾城頓時鬱悶,這樣看來,水仙的確是東星遨派來的細作……
「西雲虎,將這個女人先帶下去,看管起來!」東星遼冷然地命令,冷眸裡掠過了譏笑,水仙這個賤女人就算抓不回,也不是什麼壞事。
就讓東星遨露出狐狸尾巴,大軍在他的手中,他要敢動,真好趁機將他給除了。西雲虎領命,帶著柳月茹出房去了。
夜傾城卻蹙眉不語,事情好像並沒有這麼簡單!
「朱雀,還生氣,本王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東星遼的聲音溫和中透著滋潤,滋潤著透著柔情,入在耳中,如沐春風!
「不是,也許事情並非這樣簡單!毒或許不是水仙下的……」
「何以見得?」東星遼淡然的眼光裡,卻隱藏著不快。
因為水仙是東星遨的人,所以她在為他辯護!
「還是等抓到水仙再說吧!」夜傾城敏銳的,或者說是敏感於他的反應。
現在多說無益,抿嘴一笑:「太子爺若無事,我先出門了!」
「你不問問,我的傷好了沒有嗎?你救了本王的命,本王還沒有謝過你呢?」東星遼的眼中泛起了鬱色,她的冷淡與淡漠,讓他的胸悶的窒息!
「太子爺的體質好,一定好的很快!這是我應該做的!」夜傾城訕然一笑,他問這些,是別有用意嗎?「呵……朱雀,你是本王的恩人,本王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
「啊?太子爺,你言重了,我要你的命幹什麼?」
「不,本王欠你一條命,如果有一天,你要本王的命,本王會自己自盡你的面前!朱雀,你在本王心中,跟母妃一樣重要!倘若我們真的沒有緣份,我希望我們是朋友,這一世最好的朋友!行嗎?」東星遼退而求其次,他知道再逼她也沒有用!也許退一步海闊天空!
「呵,太子爺真的言重了……」夜傾城對著他滿目的柔情,心底卻是沉重。
「難道,本王做你的朋友都不行嗎?」東星遼哀嘆地苦笑!
夜傾城真是騎虎難下,淡笑道:「太子爺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爺,怎麼這麼沒有信心,你是我的上級,你若當我是朋友,我還有什麼說的呢?」
「真的?那好,擊掌為盟吧!」東星遼抬起了手,嘴角漾起了欣喜的笑,就像漾開的水波一樣,笑意越來越濃。
夜傾城抬起了手,緩緩地擊了過去。
難怪師姐說,她最大的缺點,就是經不起別人的軟磨。她已經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兩難,這個男人對她真的是太照顧,而且,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真的很難有置他於死地的腹黑想法。
她也不能跟他翻臉,東星遼對她無可挑剔。這是在軍營,不是人人都有她這樣的待遇的!如果她是個男的,就會像西雲武一樣,被他呼來喚去。
可是她,什麼都不用做,更不用值夜,躺在舒舒服服的被窩裡……
「那我們就是朋友了,以後不用拘束了吧?我還是喜歡那個能笑的,能跟我談天說地的人朱雀!走,進房,我們下盤棋如何?都快悶死了……」東星遼溫和地笑著,輕輕地搭了搭她的肩。夜傾城微笑著點頭,隨他一起進房去了。
夜半,寒風蕭瑟!
雖是天晴,可北風卻更加的噬虐了,吹得風窗吱丫作響。
幾個雪白的身影從林密是而出,像是那白豹一般,迅速敏捷穿過了雪地,然後閃到了崗哨處。
守夜的兵丁縮在火堆前,捂著凍僵的耳朵,頭也沒有抬起。嗖嗖的數聲,微弱的銀光閃過後,火堆前的人垂下了頭,像是睡了過去!
「走……給爺活捉朱雲雀……東星遼若是還沒有死,再送他一程!」
暗夜裡,他披著白色的斗篷,斗篷裡是若隱若現的狐狸皮做的白色帽子,還有一身白色的短衣與長褲,腰間繫了一條白色的玉帶,清爽利脫。
他的臉幾乎被遮起,但是那股陰狠狠戾之氣,在黑夜裡更加彰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