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來了,帶回的東西呢?你不該殺她,她不過是一個愛你的女人,可以為了你,付出性命的女人!」東星羽墨滄桑的聲音有些暗啞,上前,頓了頓,還是提起了被子,將她瘦弱的臉矇住。
問世間情為何物,情為何物啊!
東星遨幽眸裡閃動一詫異,他是什麼了?
水仙這個賤女人,是他什麼人?
向來冷酷無情的東星羽墨,似有傷感!
雖沒有見過他的臉,可是從小,打心眼的對他有些發悚。
有時,來檢驗他武功,是那麼的狠,有時,他都感覺,再加份力,他就要死了!
「好了,水仙帶回的東西呢?」東星羽墨淡淡地道。
「在,你先告訴我辦法,奪回夜傾城的辦法……」東星遨淡淡地道。
「你放肆,越來越沒有規矩了。怎麼,覺得自己羽翼豐滿了,想要脫離我青龍幫了嗎?只要一天是青龍幫的人,就要遵守我青龍幫的規矩!否則,你知道後果……」東星羽墨厲喝的聲音,似魔音般的,震得人的心,都隨之顫抖。
東星遨面無表情,心口卻禁不住地微驚。
但他一樣的冷漠,他不想再被人操控,他無所謂江山,便無所謂害怕!更不想成為,他手中的殺戮的刀……
「主上,不是的,王爺不會的……」
「你閉嘴,東星遨你聽著,你以為皇帝現在是重用你嗎?哼,東星羽術是什麼人,我太瞭解了。想當年,他就是這樣欺騙了我,殺得我措手不及!你以為我不想動手嗎?我已忍了二十多年了,我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他……但是,殺他需得時機……」東星羽墨幽幽的聲音,透過面具,聽似很遠,又似很近,跟面俱一樣,冷,冷得讓人發寒……
「什麼才算是時機?」東星遨直視著他的面具,忍,忍,忍,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現在……就是時機,天降大雪,民聲載道。皇帝殘忍,邊關失守,這就是時機。皇帝失民心,失臣心,天、地、人,皇帝一樣都沒有守住,所以這是天意!」
「不怕邊關失守,東星遼會……」
「本想,等年關,東星遼回京動手,沒想到,他沒有收回失地。現在,殺了皇帝,下聖旨,招東星遼回京過年……」
東星遨微微含首,聽起來,是挺好。可是殺皇帝有這麼容易嗎?
東星遼會回京嗎?
可是他沒有問,他現在管不得這麼多了,他只要早點見到夜傾城,解除這個誤會!他相信,她是愛他的,否則,上一次就不會原諒他。
「什麼時候動手……」東星遨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他已經不在乎什麼天譴了。他不殺,遲早被皇帝殺,所以父子相殘,不是他的錯!
「你想現在都可以!」
「現在?」東星遨挑了挑眉,他說不可以,就不可以。
他說可以,現在都可以?是什麼意思?
現在宮門已關,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這些日子,皇帝可是謹慎的很,而且宮裡的戒備更加深嚴了。
昨兒,王美人私下與家人見面,被打進了冷宮!皇帝對他,更是警惕,而且一個半個月未早朝了,求而不見!
聽說在閉關修練,也不知道練得是什麼陰毒的功夫!
「你手裡不是有玉璽嗎?這可是皇帝及想要的東西!」東星羽墨輕哼了聲,十分的不屑。聖祖皇帝立的規矩真是好啊,東星子孫得玉璽者得天下!他雖奪得皇位,可是一直沒有找到玉璽,自己刻了個假的,誰人不知?
雖然,這些年,眾朝臣已經將這塊玉璽的事,漸忘了。
那些忠臣被五馬分屍後,再沒有人敢提了。但是,對於東星羽術這種人,一定會像被一根刺給卡住了喉嚨!
「你是要我趁送玉璽,殺了他?他若不見呢?」東星遨目光一閃,可笑,想讓他去送死嗎?如果人死了,夜傾城更沒有他的份了!
青龍幫不是高手如雲嗎?
他可不是笨蛋,被人這樣當槍使!
他要留著命,去找回自己的女人!
「他不會不見,與你同去的是我,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他除了!」東星羽墨似乎信心十足,可是聽在東星遨的耳朵裡,還是有些不可思議!可是,他也心急,就算沒有夜傾城,他也等不了……
想著她可能在東星遼的懷抱,想著她與人歡愛,他的血管都要爆裂了!夜長夢多,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爺……」衛田卻有些擔心,從小在宮廷長大,見過了宮廷的血腥殺戮,見多了宮廷的爾虞我詐,他真的怕了。
這一進宮,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命就沒了……
「那您是裝成誰跟我一起進宮?」東星遨自然知道衛田的擔心,這個世個,又只剩下衛田一個人可以相信了!
「衛田!」他淡淡地道。
「可是,皇帝認識衛田……」東星遨詫然,而且兩人的身高也差很多!東星羽墨背過了身,將銀色的面俱摘了下來,一會兒回過頭時,東星遨與衛田都驚呆了。這張臉如果不仔細看,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這是為防有人跟蹤,迷惹他人的!你確認,今晚就要行事嗎?那我就發訊號了!」東星羽墨從懷裡掏出訊號筒,打量了東星遨一眼。
東星遨微微含首,豁出去了!沒想到,他們早已做好了準備,卻一直沒有告訴他。東星羽墨放了訊號筒後,輕嘆道:「不告訴你,是怕你在他的面前露馬腳!他是疑心深重的人,一點的馬虎都要不得!準備一下,一柱香後,進宮……將……水仙埋了吧!」東星羽墨深深地嘆了口氣,又像是提了口氣。就在今夜吧,的確是夠久了,的確是該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