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般透亮的眸子裡驚惶,讓她不忍再說什麼?
東星遼離開時,說得很明白,她也懂!這些人只會想著斬草除根,只會想著一勞永逸……
「太子爺,藥來了……」衛田輕釦了門,緩緩地推門而進!東星遨扶著她坐好,將她的手輕放在了炕桌上,輕輕地灑上了藥,用乾淨的綢布包紮起來。深怕弄疼了她,不時地抬頭看她。
可是她卻若無其事端坐在那裡,哎,他寧可,她叫著痛……忽又一響,如果她痛哭流涕,也許死的是她啊!他的女人是強大的,必須強大……
東星遨見她沒事,這才起身出房,面色凌然地站在了臺階上。幽眸裡閃動的寒意,令眾人不敢大聲喘氣!
許久都不吭聲,侍衛跟宮女太監們屏氣凝神,被一股無形的力壓得驚恐起來!有些人的手莫名的抖了抖,有些人的腳晃了晃。
「都給爺聽著,沒有太子爺的同意,誰要是放人進來,死!若是太子妃再有受傷,唯你們是問!」東星遨冷戾的聲音如箭入木,七分深入!冷冷地盯著眼前的這些奴才,焉知這其中有看好戲,故意放行的!
看來,他要挑選自己的親信才行,皇帝派來的人,也不能信!夜傾城說的對,便是親爹又如何?最是無情帝皇家,雖是皇帝不管事,現在將國事交給他了!
可是皇帝便是皇帝,宮裡很多是他的人。還有,他不在京城時,是玄武十二與東星樂主事,他不能掉以輕心!
「太子爺,今天的事不怪他們!你們都散了吧,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夜傾淡淡地道。眾人謝了恩,這才散了開去!
「傾城,你現在是太子妃了,有時不能太放縱這些奴才!」
「你放心吧,我不是好惹的主!你別擔心了,我還是喜歡從前那個勾著邪魅笑容的男人。有些玩世不恭,有些痞痞的,雖是心如纏藤,可表面上還是那麼灑脫!如果當太子,都不如從前,那這樣的人生有什麼意思?我們是為過得更好,才走進這裡的,是嗎?」夜傾城莞爾一笑,抬頭望著湛藍的天空。
藍的純粹,白的純粹,她也是!狠得純粹,愛的純粹,只是為了更美好!誰能說,追求自己的幸福是錯的……
「我的傾城越來越像智者,看透了一切!」東星遨摟住了她,順著他的目光,望著了遙遠的天際,嘴角勾起了邪邪的笑!她說的對,當太子是為了活得更好!從前,沒有什麼可以失去時,他的確沒有什麼後顧之憂,死便死吧!
如果他是太子,也許他就沒有這個勇氣,去為她求情,冒觸怒龍顏的風險了!東星遼不就是這樣失去機會的嗎?
前車之鑑,他不能將皇位看得太重,他要像從前一樣……
「取消什麼大婚吧!只要相愛,不在乎這個!現在鬧成這樣,更沒意思!」夜傾城回頭瞟了他一眼,輕嘆了聲!
「不行,我想看著你坐著龍鳳花轎,帶著鳳冠……」東星遨的語氣十分的堅決,她跟兩個男人拜過堂,他要給她一個隆重的儀式,將從前的一切都抹去,只記住與他的婚嫁……
「好了,真的沒意思!走吧,我給你一個不一樣的婚禮,就是現在!」夜傾城眸光一閃,攥著他,一起回房!
「不一樣的?什麼?直接洞房……」東星遨戲謔!
夜傾城回頭,抬手給了他一個暴栗,笑嗔:「你除了這個,還會點別的嗎?亞父,讓所有人都到廳裡,參加我跟太子爺的婚禮……」
「是,太子妃!」衛田詫異,看到東星遨那幸福的面容,他的心裡唯有感激。因為有她,東星遨才會笑得如此的爽朗!
「你到底想幹什麼?說出來嘛!」東星遨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有什麼新奇的招兒!
「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有戒指嗎?我要一對……」
「當然有……」「再給我找兩張紅紙,還有要漿糊,還有幾張硬點的紙張……還有金水……剪子,墨汁,毛筆……」
「還不快去找!」東星遨回頭挑了挑眉,芳華等人便急忙領命出門去了!東星遨越發的好奇,不知道她要做些什麼?
夜傾城者撐首坐在了炕上,纖指輕敲著桌面,眼瞼上翻,依然在了回憶著什麼……
一會兒,芳華就將東西送到了她的面前,夜傾城接過了東西,將紙張粘好,又讓人剪了幾個小小的喜字,貼在了粘好的小紅本上。將筆遞給了東星遨,笑眸閃動:「在這裡寫著清昭帝國,下面,畫上清昭帝國的龍圖騰……再下面,寫上結婚證……畫好點,這可是結婚證,很神聖的……」
「知道了,就是婚契吧!」東星遨提起了筆,笑睨了她一眼,認真地寫了幾個金粉小字!然後仔細地畫上了一條盤龍,抬頭一看,她也提著筆在裡面構勒著畫像!東星遨奪過一看,竟七八分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