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難訴,危情來襲
夜傾城佯裝著不知,抿了抿唇瓣,低頭探向了手。微微彈動著手指,還好,還有一點知覺!
聽到關門的聲響,夜傾城抬起了頭,眸中瞬間呆滯了幾分,雙肩也無力地垂落……呆呆地望著視窗,面色清冷,失了神……
日落,月起。御書房裡傳來了如雷般的咆哮聲,皇帝負手立在了桌前,那些冰冷的沒有表情的臉。跪在地上的人,戰戰兢兢地道:「皇上,這些刺客可能逃出京了,整個京城都搜遍了……」
「不可能,早有重兵把守,難道她長了翅膀,能飛出去嗎?該死的,安在各處的眼線呢?現在都成發死棋不成?傳朕的命令,讓王安回京……滾……」東星羽墨厲聲質問,不由地慌亂。等她生了孩子,就來不及了……
他的真面目已經被人揭穿了,他要恢復容貌,他要做個正常的人……好不容易得回來的皇位,他不能就這樣拱手讓人……如果再找不到人,他只有用最後一招,逼她現身了……就不知道,西家與她的關係是否到這份上……
「報,皇上,手下的侍衛說,西城一家富戶,十分的可疑……」侍衛統領進門回稟,低垂的眸子裡閃動著精光,只要抓到這個女人,他便能位王侯之例!
「確定?」他那隻能傳遞喜怒的眸子睜大,掠動著喜色。
「是,那日血跡就在那一帶消失的,奴才一再詢問了搜查的侍衛。
聽聞一家富戶十分的可疑,房裡似有草藥味!奴才派人緊盯著,見有黑衣人這家出來……」
「那還等什麼?抓……不,箭死她,最好不要箭中要害,將她抓回宮,朕要好好的審她。其他人全都殺無赦……」東星羽墨陰冷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戰!
「是,皇上,奴才已經準備收網,奴才這就親自前去……」侍衛統領作了揖,步履如飛,快步出了大殿。
東星羽墨激動地緊握著手,在桌前來回走動。那僵硬的臉,被扯動起來!這麼熱的天,這面俱讓他氣悶難受!撕下了面俱,長長地吁了口氣。過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恢復容顏,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坐擁天下。
這一切不是他的錯,都是東星羽術這個惡賊所害,若要下地獄,也是他……極力讓自己平靜,盤坐在炕上!
「皇上,王總管回來了……」門外傳來了太監的回稟聲!東星羽墨微驚,以為邊關發生了什麼事,急聲道:「讓他進來……」
一會兒,一抹身影提步而進,隨即輕輕地關上了門,正要轉身,東星羽墨厲喝了聲:「你是什麼人?你不是王安……」
「哧……奴才不是王安,難道太子是王安嗎?」他的袖子微微一抖,一把短劍滑至了手中,猛得回頭,對著他直刺了過去,冷喝了聲:「你去死吧……」
「有刺客……」東星羽墨閃身躲過,從炕上提起了寶劍,擋住了划向咽喉的短劍!另一條腿襲向他的下體,沒想到,他的另一手中,又多了一把短劍。
東星羽墨急忙收回了腿,還是噝的一聲,綢袍被劃開,險些被他刺了一刀。情急之中,將長劍飛旋,這才將他逼離開身邊……
「你……你還沒有死?敢來行刺朕,找死……」東星羽墨坑坑窪窪的臉,沉如黑鐵,更加的猙獰。手中的劍直逼他的要害,招招致命。
「哼,你想殺我沒這麼容易!你這個鬼不鬼,人不人的東西……」
「東星遨,你想殺朕,你有這個本事嗎?你可別忘了,你的武功可是朕教的!」
「哧,東星羽墨,你沒的聽說過,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嗎?你這個狗東西,敢對她下手,我今日便是死,也要拉你下地獄……」東星遨緊握著手中的短劍,圓睜著眸子,嘴角勾著嗜血的笑。桃眸微紅,如同著了魔一般!
是,眼前的這個狗東西,他曾以為是父親的人,竟是如此殘忍與變.態。他算什麼皇帝,他有什麼資格配當皇帝!
他不是人,是鬼,是魔……竟然在對他下毒,要不是玄武十二,他現在已經是一俱屍體,已經是天下第一冤魂……夜傾城一定對他恨之入骨,王安這個賤東西,敢假冒他,死……這些該死的東西,全都去死……
「下地獄的,應該是你!你這種軾父的不孝之了,還想上天不成?東星羽術在地獄裡等著你呢?東星遨,你怪不得朕,怪就怪你是東星羽術的種。
你夠蠢,你的母親一心要為我報仇,從你出身,就註定是為我報仇的棋子,難道你不知道?」東星羽墨話像刀一樣,紮在東星遨的心上。他的手微微顫抖,緊緊地咬著牙,恨不得將他一口咬死!
這麼多年來,他受了這麼多的屈辱,都因為這個渾蛋,他卻反過來,如此譏諷他!他已經不是人,更不配當皇帝,已經是變.態惡毒的怪物……
「去死……」東星遨扯下了臉上的面俱,雙手緊握著短劍,衝殺了過去。兩個身影糾打在了一起,身手之快讓人目不暇接,只聽得當當聲音,不分上下……頓時,房裡帳縵噝噝地,被撕成了碎片,玉器碎裂了一地……
門外,侍衛面面相俱,領頭站在門口的,卻是玄武十二。他的手中同樣握著劍,面色沉冷,打量著眼前打得不可開交的身影!看得出,東星遨的武功並不比東星羽墨弱,不是他不幫,是東星遨叮囑,他要親手殺了他!
那張猙獰的臉並不猙獰,猙獰的是他的心。
不管夜傾城是不是妖,可當他得知,挖人心的是皇帝時,他的心裡震憾不已!他為了設這個局,不顧那些無辜的生命!他竟然連將要臨盆的婦孺都不放過,這樣殘暴的人如何為帝?
他再也不是他所支援的,那個主人了!
東星羽墨也深知,他玄武十二做不出這種事,所以也瞞了他。他看清身邊的王安,並非東星遨時,便知道東星遨有難!他將東星遨從天牢裡救出來時,已是奄奄一息!
東星羽墨大概也忘了,青龍幫的很多兄弟,是先認得他玄武十二,而非東星羽墨的!如果,玄武一族是為這樣一個殘忍的人而死,實在是不值得!
他玄武十二不是助縐為虐的人,更不是為了權勢與榮華富貴喪失了良知的人……
「你們這些該死的,還不動手,將東星遨拿下……」東星遨步步進逼,不管不顧,誓與他決一死戰的彪悍之勢,讓東星羽墨越來越吃力!
一把擋過了他短劍後,連退了數步,被東星遨再次逼到了牆角!
見眾人圍而不攻,不由地怒喝出聲!
侍衛便要動手,被玄武十二止住。東星遨出手迅猛,絲絲入扣,反應越來越靈活。手腳並用,刀刀奪命。且是這小範圍內,所選的兵器也佔了上鋒。
東星羽墨想要刺中他,很難。但一旦露出破綻,必是死路!
追隨東星羽墨這麼多年,看著他死,他的心也不忍!但是,他已經走火入魔,這麼多年的仇恨已經讓他成魔……
「去死……」東星遨冷厲的聲音響起,眾人一聲輕呼。
只見東星遨一手擋住了劍,一手從下直擊著東星羽墨的腹部,狠狠地頂了進去。東星羽墨的驚惶地瞪大了眼睛,後退了數步,手中的劍咣噹地掉落在地!
「東星遨……你這個亂……臣賊子,謀權篡位,你會……」東星羽墨伸手想要掐住他的脖子,卻被東星遨抬手擋過,另一把短劍劃過了他那猙獰的臉,鮮血順著臉頰淌落,染了他的眸子。
「亂臣賊子?你這個老怪物才是亂臣賊子!東星羽墨早就死了,你以為毀了臉,就可以冒充他?你殺了先皇,做了皇帝,這才叫謀權篡位……你以為殺了我,殺了夜傾城,就可以坐穩皇位嗎?你這種人,死了也沒有人可憐你……」東星遨咬著牙,再次用力地將短劍頂向了他,連刀柄也入腹三分。
勾著冷獰的笑,收回了鮮血淋淋的手,後退了一步。他得皇位,天經地義。因為這個老怪物,他被東星羽術冷落,被兄弟羞辱,被外人嘲譏,這是他應得的。就算沒有他,皇位也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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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想將他當成棋子,害他的妻兒,趕盡殺絕。等他死後,是否還將謀殺東星羽術的罪名加在他的頭上?
「你……們……哈哈……」東星羽墨倚著牆,緩緩垂落。他死了,那個女人也別想活著。他就不信,她還能從萬箭中逃生……這些人竟然看著他死,沒有人來救他?為什麼?他給了他們榮華富貴,這些人卻背叛他……他好不甘心,這一切都是東星羽術的罪孽……一口血噴薄而出,雙臂一垂,瞪大了眼珠,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