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行動?那我呢?」荊天明憤慨,不讓他參加,就讓他接受她的好,被她護著。那他荊天明算什麼東西,何以在世上立足,又如何去面對兩個孩子?
她要帶這個男人一起去,現在她將他當成東星遨了嗎?
還是下定決心要跟他走了,將他們這些人都忘掉……心裡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
「你當然同去……」他眼中的憤怒,她如何不見?正如莫雲天所言,這年頭的人認死理。如果不讓他去,只怕他這一輩子都會在悔恨懊惱中度過!
蕭子歌就是例子,他現在得的是心病!荊天明的臉緩和了幾分,葉老頭左盯右看,驚聲道:「是坐那昇天船嗎?老頭也要去,南都國我呆了十幾年,我最熟了!」
「如果找到火蓮,我會讓人帶回來的!」
「不行,我得親眼去看,聽說火蓮盛開時,能照亮夜空……」
「靠,神乎其神的,又不是通電的,怎麼會發光?」莫雲天合上了扇,禁不住地笑哼了聲!
「喂,你居然笑老頭!你的印堂發黑,老頭勸你最好別去!」葉老頭呶了呶嘴,學著莫雲天的神情,冷哼了聲!
「我呸,你這烏鴉嘴,敢咒本少!」
「老頭我可是神醫,騙你幹什麼?這個人真是奇怪,哪來的?」葉老頭緊揪著自己的鬍子,隨即驚聲道:「莫非你也是神,怎麼看都不像此地的人呢?」
「好了,神醫你要想去,就別吵了!」夜傾城只覺得頭大,這老頭的確有些噪!莫雲天卻笑眸閃動,這老頭真是世外高人嗎?
這雙眼睛真毒,他的印堂發黑?呵,難不成他是要回去了?緊跟著夜傾城進房,被夜傾城阻止在了門外。
莫雲天慍怒,遠遠地坐在了亭子間!這女人管天管地的,管狗管貓的,管的事還真多!倘若他是東星遨,非得被她氣死!
今明就要行動了,也許立刻就能回現代了,一想到此,他是又驚又喜!
能回去自然是喜,可是擔心,自己回到二十一世紀,成了海中的浮屍!
夜傾城進了房,見蕭子歌朝裡躺著,站在床前輕嘆了聲:「子歌,醒著嗎?這幾天太忙了,沒時間來看你!人生苦短,不要再糾結過往,是是非非,孰對孰錯,過眼雲煙。我要走了,也許這一別,回首已是千百年後!你若願意,回京去找寒兒,助他一臂之力,幫我照顧他們!不管怎麼說,你是他們的親舅舅……不管如何,希望你從頭再來,就當是重生,如果我一般,穿越千年,成了你的妹妹……好了,我走了,保重!」
見他依然不動,夜傾城又是一聲嗟嘆出了門。
親舅舅?他最不想聽到的這就是這個稱呼,將他一切的幻想都切斷了,他恨,他為什麼是朱家的人?為什麼被從小送出?
倘若是這樣,為何還有什麼金鎖之約?殘忍,除了這兩個字,他找不到語言來形容!
原來他生來就是復仇的工具!再相見,他竟然對她拔劍向相,差點殺了她。然,她卻救了他,為什麼?這一切都為什麼?她要去哪兒?
去攻打南都國了嗎?不要,不要去,那裡已如地獄……讓他驚悚地一輩子都不想涉足的地獄,她要與這些邪惡之徒一拼生死嗎?
不要,不要去……蕭子歌的心糾成了一團,倏地端坐了起來,掀開了被子,衝出了門……
「子歌……怎麼了?」荊天明看著他慘淡的臉色,眸中的驚恐之色,扶住了他。毒雖解了,可他的身體還是很瘦,緊握著他的手臂,都細瘦了一圈。這幾天又不怎麼進食,只吃了一點,維持著生命!
「她人呢?傾城呢?」蕭子歌驚撥出聲,院子裡已沒有她的身影,心頓時似浮萍般的沒有了著落,空空蕩蕩的,又像魂兒飄蕩在了空氣裡!
「她有大事要辦,已經走了……」
「走了?去哪兒了?」蕭子歌依然驚惶,泛著紅澤的眸子,緊盯著荊天明!伸手去攥他的另一條手臂時,瞪大了眸子,顫抖的手摸向了他的斷臂,僵僵的面容沉冷了幾分:「這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你想吃什麼?振作起來吧,別讓傾城為你擔心!」她操的心夠多,她總說遇到他們是她的福氣,她有了親人,才覺得人世間還有溫情。
然,她一次次地要救她們,她並不是為東星遨一個人而來的,她也是為他們而來的,為他們付出太多太多。如果沒有他們,她一定能活得更久!
「是……南都國的人乾的?她要去攻打南都國?」蕭子歌怔怔地,目光僵直不知落在了何處!他真該死,居然憎恨過他,憎恨過她……
居然被南都國這些邪惡之人利用,中了他們的毒,成了他們手中的棋子!
「是!」荊天明輕嘆了聲,一臉凝重!
「不行,南都國這些人……」蕭子歌的心砰地一聲,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是,巫族歹惡,不除了這些人,清昭國也不會太平!你好好休息,如果我回不來了,你一定要回京,去找太子還有公主……」
荊天明緊握著他的肩,鄭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