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童兵出身,對組織訓練這一塊絕對了解,她的技能考核全優。冷靜,利索,唯一的一次失誤,就是上一次。不過,如果不是艾喬擅作主張,也許她會成功!為人低調,幾年來,未曾有她任何不當的行為……」
莫雲海蹙眉,從來不曾誇過誰的宮焰對她大加讚賞。暗夜需要的不就是這樣的人才嗎?
沉默了片刻,冷然地道:「從今天的事情來看,歐陽安會是夜傾城嗎?」
「難說,如果她是夜傾城,應該能避開子彈。如果她不是夜傾城……那就看狙擊手的水平!要是不放心,我派人再去試試……」
「不用了……」莫雲海脫口而出,忖了忖,淡淡地道:「先看著吧,既然童兵,不可能是莫雲天安插的人。」
報了電話,莫雲海撐著下額,咬著唇瓣,眉宇間怒雲難消!用了艾喬這個女人,是最大的失誤!
手機又響了,莫雲海一看是艾喬打來的,摁了鍵,冷戾地道:「從現在起,不許打我的電話!」
「莫雲海……你想殺我嗎?你居然派人來,居然將所有的程式碼都改了。你們……想卸磨殺驢了,可是我不是驢……」艾喬歇斯底里地怒吼著。
「不想死,就給我閉嘴!你做的事,你自己心裡清楚!」莫雲海絕決而冷戾的話,讓人聞到地獄的氣味!
「你……太沒有良心了?我為你出生入死這麼多年……」艾喬猛得打了個寒戰,聲音變得低啞,帶著怯意與委屈!
「你為暗夜,暗夜也為了你,你這幾年的享受、財富、地位,哪來的?」就她那沒落的家族,差點破產的家族,能給她什麼?
能讓她一擲千金,穿世界上最好的名牌,開最好的豪車,花錢如流水嗎?
別說,為暗夜如何,利益是相互的。他敢說,這些人離開了暗夜,沒幾天就活不下去!
「海,你太絕情了,就算你不愛我,我還是組織的人,你現在要將我撇開了嗎?」艾喬哽咽,想要挽回,正如他所言,她需要錢,她習慣了女皇的生活!
「如果你是別人,你會怎麼處置?我跟我爸爸不同,我已經足夠仁慈,你應該心裡明白!」當年,她處理起違規的人,是怎麼做的?
「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你好自為之,如果再敢擅自行動,你知道後果!你也只知道暗夜的一角,懂嗎?」莫雲海冷冷地說完,掛了電話。暗夜不是黑社會,專靠暴力生存!
這幾年,暗夜所扶持的人,一步步走向各國政壇高位。
這些人深陷權利與金錢的貪慾中,比起殺手更好控制,更好利用!他已經決定取消暗殺業務,暗夜已經不需要這種冒風險的經營專案!
腦海裡又浮現夜傾城的身影,連莫雲天也動心了。不管歐陽安是不是夜傾城,他都應該搶過來,與公與私,這都是最好的結果!
門外傳來了莫雲昔的敲門聲,莫雲海無可奈何,對於這個妹妹,他真的頭疼。
二十三歲的人了,一點都不懂事,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不曉得這世上,有誰能駕馭這匹野馬……
夜已深,病房的廳裡瀰漫著一股墨香,東星遨跪坐在臺几上,全神貫注地畫著畫!一旁的保鏢嘖嘖稱奇,豎起了拇指,誇張地咧著嘴。
誰會想到莫雲天會畫畫,而且還是用文房四寶!文房四寶啊,這年頭幾個人會用啊?
而且這線條如此的細膩,人物的臉畫的如此傳神,頭上的鳳釵珠玉,還有身上的衣服,如此的惟妙惟肖,雖是水墨畫,卻是淡濃相宜。
「莫少,你真的是天才啊!博物館裡掛的,都沒有你畫得好!」保鏢對他又多了一分敬仰,太牛了,讓他們這些粗笨的人,不知道怎麼去形容!
只有一個字:好!
東星遨卻聽而不聞,望著手下的畫像,思緒已漸遠。一幕幕往事在腦海裡掠過,彷彿就在昨日,彷彿就在當下,她是鮮活亮麗的夜傾城。
金釵鳳袍,雍榮華貴,母儀天下的氣勢如月光普灑!以前在青樓,常為那些女人作畫。他東星遨的才華是被人逼人掩藏,是為了生存而掩藏。
他不是天才,但是琴棋書畫,讓賣弄風月的孤獨日子裡,在他人的譏笑冷芒裡,得以慰藉。
歐陽洌聽得一陣陣的驚呼聲,擰著眉,推門而出,冷眼掃了幾人一眼!空調房裡,一股的墨味。他真是納悶死了,讓他回去他不回去,一驚一乍的,將夜傾城都吵醒了!
「你們吵什麼呢?」
「歐陽先生,看看我們莫少畫的皇后像……絕對是機會難得……」保鏢得意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