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傾城拿開了他的手,運氣為他治療。卻被他甩開了,他無視她的目光,讓她很不是滋味,心口沉重地如同墜了重物!
她不想辯駁什麼,緩緩立起。莫雲天心口一緊,扯住了她的衣服。夜傾城回頭,他卻闔上了眼瞼不說話,卻讓她越是糾結與哀傷,眸子裡又朦上一層水霧!
夜傾城在他的身旁,坐了下來。莫雲天緩緩地倒下,枕在她的腿上,無力地低語:「讓我靠一下,這是我應有的懲罰!」
「好,你睡吧!」夜傾城喉嚨一梗,也許對他來說,忠叔早已成為他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忠叔給了他父愛,給了他精神的支柱,又是他的戰友,他唯一的朋友,怎叫他不傷心?
夜傾城一動不動地坐著,想讓他睡一會兒!遠處細浪翻滾,藍色的海面此刻看著眼暈!迷迷糊糊地打著盹,睜開眼睛時,發現莫雲天不在了!
夜傾城揉了揉眼睛,急忙站起,才見他獨立在了船尾,望著天邊的斜陽,通紅的天際襯得他的背影更加的清冷。
雙的插著兜,修長的身體微微佝僂著,彷彿沉得挺不直腰!
夜傾城輕躍而下,扶住了他,順著他的目光,探向了天際:「也許,很快有船來了,我們一定能回到陸地的!生死由命,轉世輪迴,忠叔只是結束了這一世的旅程罷了!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我是個渾蛋……」莫雲天咬著牙,幽冷的聲音散著寒意!將她摟進了懷裡,倚在她的肩頭。
許久,才又喃喃地道:「他如父如師如友,如果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莫雲天,沒有現在的財富。而我卻害了他,享受著他的照顧,呵,我是個十足的渾蛋……」
「其實,忠叔也一樣捨不得離開你,跟你在一起,也得到了快樂。他將你當成了自己的兒子,所以,只要你幸福,他會含笑九泉!看淡些吧,天意如此,就算躲在被窩裡,災難同樣會降臨!也許,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也許是她救了一人,必得失去一人。也許是她殺氣太重,老天才這樣懲罰她!讓她品償失去親人朋友的滋味!
「跟你沒關係,好了,這件事就到此吧!我們要幸福的活下去,有生有死,有死有生……」莫雲天抬起了頭,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望向了天際。
如果那裡真的有神靈,那麼他現在發誓,絕對不會讓這些傢伙奪去屬於他的幸福。他會用心地守護,守護他愛的每一個人!其實現在他唯一愛的人只有她一個!
夜傾城抬頭瞟了他一眼,憂鬱眸子裡閃動著絕決的光芒,一定會找到出路的!長夜漫漫,兩人相擁著,坐在觀景臺上。
莫雲天的情緒依然很低落,只是,有她在,他的心溫暖了許多!她不再跟他吵架,變得溫柔體貼,可是他卻擔心,她只是在可憐他!
一晃又是一週,腐敗的氣味,多多少少從房裡漏出來!莫雲天一進艙,就覺得噁心。兩人搬到了狹小的駕駛室,莫雲天喝完了瓶裡的最後一滴水,喚了聲,正在提著魚杆的夜傾城:「傾城,水沒了,你去艙裡拿一瓶……」
「你都喝完了?已經沒有淡水了……」夜傾城柳眉深鎖,望著赤熱的陽光,越來越煩躁。
如果是她一個人,在海上長時間的漂游,她會瘋的!她都討厭藍色,藍色的天,藍色的海,有時,眼前都暈暈的,像撞進藍色的妖魔空間!
「什麼?沒有了?」莫雲天慚愧地望著水桶,惱火地擲向了海面……
「不過,我們還有煤氣,可以蒸餾淡水!還有魚蝦裡,也有水,不至於渴死!」夜傾城寬慰道!好在不是落進海里,還有憩身之地!
「md,是不是中邪?為什麼一條船都沒有?連個訊號都沒有?」
莫雲天再一次的狂躁起來,如果煤氣也用盡了,他們還能幹什麼?天天用海水洗澡,快成醃人了!還有,衣服也是一股海水的味道。
他們準備的東西最多維持十天左右,現在已經半個多月了,哪裡想到,依然沒有走出這片海!感覺,一直在原地打轉,這不是中邪,是什麼?
「生氣也沒用,還是省點力氣,省點體內的水吧!」夜傾城見浮漂一沉,急忙拎了起來。是一條二斤左右的黃魚,夜傾城欣喜若狂!
莫雲天急忙上前,幫她收杆,笑嗔道:「得瑟,不就是一條黃魚嗎?」
「你知道現在野生的黃魚多少價嗎?二斤以上的,至少能賣二千!有本事,你也釣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