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希換好衣服出門,直接攔了一輛計程車去了效外的墓園,時隔多日,再次來看莊詩語時,似乎多了一份淒涼的味道。
雲希拉緊了身上的衣服,枯黃的樹葉落了一地,她小心翼翼的踩著臺階往深處的墓林走去,遠遠的就看到莊詩語的墓前站著一道蒼老而佝僂的身影,那是,凌致遠?
雲希不由得想起了之前來看莊詩語時,那束清新的百合花,凌致遠,想必他對媽媽是有情的吧!
雲希慢慢的走到他身後站定,凌致遠似乎察覺到了後面有人,在看到雲希時,臉上顯得有些侷促不安,身上的西服也不像之前那麼平整,臉上的抓痕是鍾美琴留下的傑作,現在的他,看上去有幾分瀟瑟,讓雲希心裡對他的埋怨也減少了幾分。
「雲希,你來啦!」凌致遠充滿歉意的眼神在看到雲希有些漠然的表情時,有些失望的垂下了雙眼,他實在是沒臉見她們母女,他竟然糊塗了十年,也錯過了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雲希看著照片中莊詩語慈愛的笑容,沒有回答身邊的男人,只是象怔性的點了點頭。
「雲希,你是不是恨我?我竟然被那個女人迷惑了十年,我對不起你媽媽,也對不起你!」凌致遠臉上流出悔恨的淚水,他知道他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莊詩語的離開,對雲希造成的傷害,他已經不知道該拿什麼再去彌補了。
「現在說這些,有用嗎?」雲希聽著他與聲淚下的懺悔,心裡卻是格外的寧靜,現在他們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可是媽媽也回不來了,她不想恨任何人,現在她也做了媽媽,她想給孩子締造一個溫馨的家,不怨,也不恨,因為那些人根本不值得!
「我知道我彌補不了當年的錯,雲希,我只是希望你能過得好,現在爸爸身邊最牽掛的人就是你了!」人,真的等到失去的時候才後悔莫及,他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財富,也看清了和他生活了半輩子的人的面具,現在,更多的時間是用來懷念已經離開的人。
「爸爸」那兩個字敲進雲希心裡,讓她眼框裡的淚水情不自禁的滑落,有多久沒叫過他了,從她離開凌家起,從他對她視而不見起,這陌生的字眼,不僅僅是雲希心頭上的刺,更是凌致遠心頭上的刺。
「現在不管閔天佑對凌家做什麼,都是她們應得的!我不會阻止的!」凌致遠頹廢的開口說著,渙散的眸子裡也沒有了以往的神氣,雲希聽著他的話,卻是冷冷一笑,到現在才後悔,不覺得遲了嗎?
雲希靜靜的盯著墓碑上的人,沒有再看身旁的男人,也沒有再聽到他的惆悵。
凌致遠失落的轉身,將一片淨土留給了她們母女,他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最疼愛的女兒!
「媽媽,天佑為我們報仇了,你開心嗎?」雲希慢慢的蹲下身,看著照片中那一塵不變的笑臉,似乎在告訴她,她並不希望她這麼做,她只希望她的女兒開心。
「媽,你要做外婆了,這一次,我會像你當年保護我那樣,保護好這個孩子的!」雲希眼中一片氤氳,手指撫著照片上那年輕的容顏,微笑著說道。
莊詩語臉上的笑容不退,似乎在回應著她的話,她的蕾蕾長大了,都做媽媽了!
雲希離開墓園時,正值中午,深秋的風吹在她臉上,有些許的涼意,雲希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在頂著溫暖的陽光抬頭看向天空時,一股強力來襲的刺痛感襲上她的腦袋,還沒等她跨下最後一格臺階,腦袋裡似乎有啃咬著她的螻蟻一般,讓她眼前一黑,踉蹌著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