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怎麼可能不堵車呢?田伯光回來的第一天,就堵在了路上,看著前方長長的車龍,田伯光有些無奈地開了一罐啤酒,自己喝了起來。負責接他的司機有些抱歉地說道:「少爺,這條路沒想到這麼堵。」田伯光倒是很好說話,他眯起了眼睛,把塞在耳朵裡的耳機拿下來,笑著說道:「沒事,沒事,反正好久沒有回來了,看看路上的舊年景色也不錯。」
也許是剛剛下過雨,天氣不冷也不熱,田家在帝都的別墅之一,不在市區,而在五環靠著地鐵的一個小區裡。也許是奉行這老爺子高調做事,低調做人的風格,這別墅看起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至少和周遭的建築物比起來,不那麼的鶴立雞群。這一座別墅是田伯光的老爹送給他的成年禮,但是田伯光在外頭胡鬧慣了,在這座別墅中住的日子屈指可數。司機是一個很健談的中年人,在田家做事很多年了,和田伯光的老爹打拼過,有些資歷,他看起來很是喜歡田伯光這個有朝氣的少爺,在前往別墅的路上,說了很多帝都時下的新聞。比如說哪個世家的繼承人離家出走啊;比如說某家公司老總的桃色醜聞啊;再比如說帝都的一些新變化之類的。田伯光自然不會沒事和司機講什麼,花都的故事,只是隨聲附和幾句,但是司機顯然不覺得自己說那麼一大堆話會冷場。
到了家裡,田伯光在門口下了車,司機去把車開到車庫去。
別墅顯得有些空,特別是田伯光沒有請人來照看,只有老媽會隔一段時間讓人來打掃一遍。本來剛一會到帝都,是要見一見家裡人的,不過田伯光卻有些不樂意,他直接回到了這裡,然後就關上了門,洗了一個澡矇頭大睡起來。
一覺睡到天黑。
醒來,是因為接到了老孃的電話。
田伯光生在富人世家,是典型的富二代,卻有著一個屌絲的生活習慣,這讓他母親自然十分擔憂,認為他不會好好照看自己。這一次,田伯光終於回到帝都,田媽媽本來打算立刻來看田伯光的,但是卻被田伯光父親攔住了。此時的帝都氣氛有些詭異,女人對於這方面,總是不怎麼敏感的。但是不立刻見面,先打個電話說說話總是可以的,田伯光前世雖然是一個憊懶的性子,這一世卻改了不少,難得陪說了幾句。
緊接著,又是李晴的電話,說要請田伯光一起去逛街。
田伯光心想這小妮子訊息還挺靈通的,正打算拒絕,猶豫了一下,卻點了頭。
今天晚上出門也就出門,還管別人怎麼看麼?
田伯光自己開車出去,到了約好的地點,是一家牛排店裡。
「這裡!這裡!」
剛一進門,就看到不安分的李晴朝他招手。
田伯光笑了笑,走過去,說道:「正餓著呢,先吃東西,睡了小半天了。」
李晴道:「你怎麼回帝都了?」
田伯光說道:「花都沒什麼好玩的了,就是這樣。」
李晴道:「這一次,在帝都呆多久呢?」
田伯光說道:「不知道,看情況吧
,帝都的情況有些麻煩,來,你看窗外面。」
李晴轉過頭往窗外看去,牛排店是在二層樓,不過落地窗戶,能夠看到外面的大街,大街上行人很多,剛入夜,還是很熱鬧的。
「有人跟蹤我。」
田伯光接著淡淡說道。
李晴嚇了一跳,說道:「在哪裡?有人要對付你嗎?」
田伯光笑道:「不用擔心,一些小雜魚罷了。」接著服務員把他們要的牛排和飲料端了上來,田伯光吃了一點,覺得味道有點糟糕,還不如花都時候吃的。李晴倒是胃口很好,兩人吃著聊天,時間也過得很快。吃完東西李晴便說:「陪我去逛街吧。」
田伯光揚了揚眉毛,看了眼窗外,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好。」
逛街是一門力氣活,也是一門技術活,特別是帶著一個愛挑東西,還愛問人意見的李晴。田伯光的審美觀,完全是低於正常人的水準,所以李晴自然也是得不到什麼滿意的答案。就在逛完一家品牌店出門口的時候,田伯光突然停下腳步。因為那些鬼鬼祟祟的傢伙,終於忍不住了——
一隻手,伸到了田伯光的口袋裡。
小偷?當然不是,田伯光冷笑一聲,猛然按住了那一隻手的某個穴位,迴轉身來,微笑道:「你伸錯手了。」
一個十分瘦削的年輕人臉上冷汗流下。
當然不是因為太熱,田伯光摁住年輕人的手,盯著他的眼睛說道:「年輕總有犯錯的時候,但這不是你犯錯的理由,告訴我你的名字。」
年輕人哆哆嗦嗦地擠出一句話:「你……你幹什麼,我只是路過的。」
「呵呵,這句話真有趣,可是不好笑,你媽沒有教過你,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嗎?」
說著在年輕人的胸口拍了一下,好似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這只是給你一個教訓,今天晚上要是過不去,讓你們頭兒來見我。」
說著鬆開手,搖了搖頭,往大街的某個方向看了一眼,和李晴離開了。
……
年輕人面色青白,胸口什麼感覺也沒有,不知道田伯光的威脅是什麼意思,但是今天晚上他就會明白,什麼叫生死不如的疼痛感。年輕人看著田伯光離開,自然不敢追上去,他後退了幾步,陰沉著轉過身。
上了一輛車,年輕人坐在後排,開車的是一個戴著墨鏡的傢伙。
「張懸河,怎麼樣?」墨鏡男問道。
「秋少,沒怎麼樣,被抓了個正著。」張懸河揉了揉手腕。
被叫做秋少的墨鏡男並不覺得意外,說道:「你不是對她挺好奇的嗎?」
張懸河惱怒道:「那個姓田的……不是說在田家很不得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