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釗攬了攬朵兒的肩,「老婆,今天回去後,我們早點睡,不熬夜了。」
這話聽在旁人耳朵裡,是曖昧得不能再曖昧的話,恩佑便乾脆抬眼直視了江釗,昨天讓朵兒把畫拿回去,他就期待著江釗能發現是他替朵兒畫了畫。
沒什麼好掩飾的,他就是喜歡朵兒。
江釗輕蔑的回應。
雲世誠又從醫院外面進來,正好看到在電梯門口的一堆人,對朵兒說,「東西都放回車上了,我們走吧。」
一行人,剛走出幾步,恩佑便叫住了江釗,「釗哥,我們聊一聊。」聲音淡淡的,帶著點笑意。
江釗步履一滯,沒有立即回頭,只是拍了拍朵兒的肩,「跟爸爸先到車上去,現在天涼了,風大得很,等會剛好點,又吹感冒了。我等會就過來。」
朵兒點點頭,江釗警告過她,不準再單獨跟恩佑相處,她也答應過,是該走的,更何況她現在自己也覺得好尷尬。不是一般的尷尬,所以女孩子還是不能隨便拍裸照,畫裸畫的,總有一天會遇到麻煩事。
江釗正轉身,恩佑已經走了過來,「要不要去車上?」
「有什麼就說。」
恩佑的相貌跟江釗擺在一起,看起來就軟弱了許了多,但是他的眼睛裡慢慢凝聚的光,卻在分分秒秒的提升他的力量,挑釁道,「你知道了,對吧?」
江釗氣哽的東西,便是那副畫,而恩佑的眼神在告訴他,知道了吧?朵兒的身體很美,身側的拳頭握了握,淡笑道,「看來這裡的確不適合談話,我們去樓上?」
江釗說完的時候,已經長步一邁到了電梯邊,伸手,骨節分明的指重重的戳在有三角形圖示的圓扭上,輕輕的一聲「得」。
恩佑跟過去,站在江釗身側,清雅漂亮的模樣,顯得輪廓剛俊的江釗火氣很旺。
電梯直奔五樓,停下,江釗走在前面,恩佑跟在後面。
兩人進了剛才朵兒的病房,江釗關門時,摁了「請勿打擾」的指示燈。
燈剛剛摁下,恩佑也才剛剛站穩,就被江釗突然飛來的一拳砸在左臉上,這一拳直接打偏了恩佑所站的位置,側身彎腰撫住臉,揉著,嘴裡全是血腥味。
江釗伸手解開西裝扣,想把衣服脫掉,聊?聊你妹!
衣服剛褪到肘彎,恩佑便突然抬臉,看起來細白修長的指,突然握成鐵拳,兜上來就是一挑。
江釗剛要去接恩佑的拳頭,西裝卻剛剛脫掉,這慢下來的一拍,直接被擊來的重力慣性的推到了牆,嘴角立馬掛了血線。
恩佑的出拳極快,原本清冷如月光一般的眸子此時就像染上了鮮紅的血一般,江釗背抵在牆上,看拳頭過來,脖子迅速一偏,讓來的拳頭重重的砸在了牆上。趁著這一秒的差異,抬肘一彎,後肘全力一擊,錘在了恩佑的背上。
進門的玄關處本來就是空間有限,這時候兩個高大的男人就佔了不小面積,撕打起來更顯逼仄。
一翻鬥打,畫面看起來並不壯觀,很是幼稚。
兩人側躺在地,扭在一起,互相曲肘壓制住對方,目光兇狠,卻都是掛著彩。
恩佑喘了口氣,「江釗,不是你的東西,霸著也沒用。」
江釗淡笑回應,「很可惜,她只能是我的。」
恩佑表情看起來極淡,手上的力量卻並不減弱,「呵,可是她不愛你,她只是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沒人可以依靠,不得不依附於你,她若早些知道我的家世,你以為她會跟你?她會心甘情願的依附我,而不是被逼,因為她信任我。」
這是江釗的最最不想提,也不願意去細想的事情,他一直覺得他們之間只要長久下去,也會有感情。
有人說過,女人和男人不同,男人如果一開始就對一個女人沒有一點興趣,如果產生不了感情愛情,後面也建立不起感情。但是女人不同,她即便是嫁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她即便是開始不愛,只要那個男人對她好,她就會強制給自己洗-腦,告訴自己,這個男人對你好,你可以愛,然後多年後發現,真的就愛了。
她上次騙他出了車禍,他就知道自己栽了,完全栽了。栽了就栽了,他也認了。有些人一輩子才看得到自己的感情歸宿,他也算幸運的,不是嗎。
但是他們之間的問題是沒有等到多年後,他們結婚的時間並不長,他還沒有讓她覺得他好,就已經一撥又撥的人跳出來,想方設法的挑唆,離間。
席恩佑說朵兒信任他?
去他媽的!
「她如果不信任我,就不會讓我給她畫畫,你不知道嗎?」
江釗一聽就變以了臉色,他就恨這個,一想到這個,就血氣上湧,他想有必要在這裡馬上挖個地下室,把席恩佑弄死後直接埋到地下室去,讓這個披著羊皮的狼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江釗突然有一種控制不住的力量從體內衝了出來,原本的僵持對峙瞬間改變,江釗一個力翻,便將恩佑壓住,掙脫相互束縛的手,揮起一拳就朝恩佑的臉上砸去。喘了一口氣,啐了恩佑一口,「可悲的自作多情!何必說這樣一點底氣也沒有話來安慰你自己?」
恩佑的確是沒有底氣,若說他的話戳了江釗的軟肋,那麼江釗這一句也正好戳中他的痛處,暴發出來的力量做了個小的鯉魚打挺,便將剛剛佔了優勢的江釗震彈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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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兒在車裡等得著急,這兩人說聊一聊要聊這麼久?心裡一點也不放心,著急得很,特別是自己又知道事情的起因結果。
恩佑這人單純,但是江釗昨天的表現讓她知道,江釗不會這樣罷休。
朵兒清楚江釗的心態,卻不知道恩佑的用心,便開始擔心起來,便跟雲世誠說了一聲,「爸爸,我上去找找江釗,怎麼這麼久還不下來。」
雲世態說,「別去了,外面風大,江釗不是讓你坐在車裡等他嗎?」
「我還是去看看,不太放心。」朵兒沒聽雲世誠的話,拉開車門,攏了攏線衫,又朝醫院裡走去。
大堂裡沒有江釗的影子,高檔的私立醫院看不到什麼人,去服務檯問了一下,說是摁了電梯上樓了。
上樓?哪一樓?去找誰嗎?剛要摸出電話給江釗打電話,電梯開了,跑出一個護士小姐,跑到服務檯就跟諮詢處的小姐急急說,「五樓打架了,江市長跟人進去的,摁了防打擾的燈,我現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你幫我接一下院長電話,讓院長想想辦法。」
護士小姐一邊說一邊跳腳,朵兒已經跑到電梯.門邊,戳了好幾下三角圖示的摁扭,電梯一開啟,就衝了進去。
打架?
打架!
她就知道,這事情肯定沒完。
到了五樓,當防打擾的燈是空氣,擰開了房門。
站在門口,看著打鬥正酣的兩個男人,傻了,「你們……」vexn。
恩佑一聽到朵兒的聲音,馬上收了手,這時候江釗一腳過來,正好踢到他的肚子,整個人重心偏離,往後一倒,堪堪倒在朵兒腳邊,抬眼望著朵兒的時候,眼裡都是委屈和冤枉。
朵兒從來沒見過恩佑這樣子,不是說傷勢,而是眼神,他以前是清淡如水的,縱使無慾無求也絕不軟弱的那種,從來沒有流露過半點委屈的模樣。
「恩佑……」朵兒蹲下來,把恩佑扶起來,「……」幾次嘴唇開翕,卻說不出半個字。
江釗一看這情形,就知道完了。
席恩佑這王八蛋居然玩這一招,這天下除了他江釗知道這孫子是個什麼底子,怕是沒人知道,他不是小孩子,席家跟雷家的關係,就是看在爺爺的面子上也不可能他也不可能到處說。
「雲朵兒,你給我過來!」江釗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看到朵兒已經快要起身,席恩佑那孫子居然又痛苦的叫了一聲,朵兒馬上又蹲下去,扶著他問,「我馬上去給你叫醫生,馬上啊,你忍著點。」
恩佑馬上拉住朵兒的手,愣是倒在朵兒的懷裡不起來,很懂事,沒有半點責備江釗的語氣,「不用了,我等會回去,我不在外面看病的,家裡有家庭醫生,沒事,你別擔心。」
江釗閉了閉眼,完了,完了,他怎麼不知道這世界上有這麼會演戲的人?剛才那種要吃人的樣子居然可以馬上變沒,怪不得剛才好幾下明明都可以躲過,可這個影-帝居然可以受下來,為的就是表現出一種傷勢更重的效果嗎?
果然是道行高深,忍耐力非同常人啊。
他做不到!特別是看到自己老婆正抱著另一個男人安慰的時候,他更做不到:「雲朵兒!我再說一次,你給我過來!搞清楚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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