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紗照,當時照了好多,她想一輩子就結這麼一次婚,別人照五套衣服就行了,她愣是折騰著莊亦辰換了十三套。
但是現在她把那些像冊拿出來,扔在床上,開啟後,拿著剪刀,把那些笑靨如花的臉全都刮花掉,任誰也看不出來那照片中的人是誰。
牆上掛著大副的版畫和水晶。
「媽,我離婚了,莊亦辰給了我一張支票,很多錢,有錢就有幸福嗎?我把那張支票給你吧。媽,你別說話,你聽我說完……你一定不希望我再為一個男人去死吧?那你一定不要去找他,別拿出一副被人欺負了的樣子去找他算帳,別覺得好象他虧欠了我似的去找他算帳,媽,好不好?他不欠我什麼……」
他不在乎她,還會在意這些東西嗎?
「媽媽,我跟你說,你不準鬧,不準去找人評理,不準罵我,不準告訴任何人。」小婭嗚嗚的哭著。
「莊亦辰!你這個人渣!人渣!啊~!」
十靨花現。「媽媽。」
他除了過來找她睡覺,從來不會來這裡。
這房子是她用身體換來的,複式,兩層。
「你答應我。」
她吸了吸鼻子,又闔眼冷靜數秒,然後拉開手提包,取出手機,開啟攝像頭功能,將結婚證擺在床上,拍下來。再把結婚證開啟,將裡面的內容也拍了下來。
手裡的結婚證像燒著了一樣,燙著小婭的手心,指腹,那種灼痛感,一路蔓延,疼至心尖。
她想了那麼久的東西,果真不值錢。
她還在這裡等什麼?下面的喇叭已經響了兩聲,李湧的車子已經準備好了。
「少奶奶,現在哪個事業成功的男人在外面沒個女人?」
結婚證放的位置,在首飾盒下面,因為她覺得很貴重,這時候拿出來,捏在手裡,一個月,就要紅的換綠的了。
手是受了傷,可今天打掃衛生的時候,她沒有戴手套,沒有感覺到傷口疼。
小婭發了瘋似的在沙發上翻來翻去,抓扯著自己的頭髮,咬得唇都開始流血,她哭出來的時候,當初被她收拾得空蕩蕩的房間開始有了回聲,像有冤魂在這屋子裡似的,聞者落淚。
找了個好男人,就了不起嗎?
「不用,我現在也沒事幹,自己打掃好了。」小婭是做設計的,懶得要命,她家裡的衛生,從來不想自己弄。以前住清風苑,每週都是媽媽過去給她打掃。
小婭心裡有太多不快,被李湧激得一陣陣全吐了出來,「那也一定要把女人帶回家嗎?你也看到了,他現在整日整日守著辛蔓,連下人送的東西都不放心,一頓飯,參與了煮的人,一直到送到辛蔓嘴裡,每個人都要試吃,生怕有人給辛蔓下毒,辛蔓這個死女人都快趕上皇后娘娘了!」
後來想想,她不敢出去,走到樓道上,她都會想,這幢樓,哪些地方他走過。
她鬧這麼大的動靜,也沒有一個傭人過來看。
她哭了很久,才停下來,想出去走走,可是站不起來,全身都沒力。
小婭坐在李湧送她回孃家的車上,「李叔,送我去清風苑吧,我現在不想回我父母那裡。現在我這樣的狀態……」
朵兒現在雖然父親死了,母親瘋了,可是有個弟弟,還有江釗那麼愛她,連晚上十點過後打個電話過去,也會被江釗吼一頓,護得很,好象全天下就朵兒一個女人會懷孕似的。
小婭嘆了一聲,這就是她的媽媽,「邱太太,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
「有錢人當然好呀,有錢什麼事都能辦。」
「你直接說他們這些年明面上是叔嫂,暗地裡苟且好了!」
話突然哽住,小婭望向窗外,她一路上都在跟自己說,不準哭,不準哭,再哭就更名改姓!
「有錢就有幸福,這你也不懂?你看看你現在過的日子,多少人羨慕啊。」
江釗管朵兒管得死死的,一點都不準拋頭露面,開個舞蹈室一個月還不一定有她一天賺的錢多
x。
「那你去找他,然後,我就從樓上跳下去!」
邱媽媽靜默了許久,強硬道,「做不到!」
「啊?」
抵抗力真好。
現在只覺得傷口都泡白了。
朵兒更是不敢。
邱媽媽一聽這聲音不對啊,「老大,是不是莊亦辰欺負你了?」
找了個好男人,個個都可以過得比她好嗎?
開啟莊亦辰的電腦,把所有他們的照片,全部格式化。
最後看到一屋子的兒狼藉,小婭握著剪刀的手,已經磨破流血,她的身子明明不是單薄的樣子,站起來的時候卻像紙片一樣單薄的在搖晃。
「還是像以前一樣,叫我……邱小姐吧。」
她等不來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