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湧嘆了一聲，「下面的人說，都瘦得脫形了。」
莊亦風原本還能勉強站穩的身軀，突然一震，踉蹌著退出幾步後，一手捂住正噴著如泉鮮血的胸口，一手抬起指向莊亦辰，「你耍我！」
「她當年嫁人我就一直叫她小姐，生了你，我是叫你小少爺，你現在都長這麼大了，我總不能一直叫你小少爺吧？」
看他上車來，唇角勾揚著，「一點傷都沒有，真好。」
錄口供的也明顯感受到了莊亦辰的不耐，有經驗老道的警察撞了撞愣頭青，叫他別問了，只能說整理好證據，再聯絡。
他親耳聽一邱小婭砸東西，罵莊亦辰畜生！
這怎麼可能會錯？
「李叔，去商場吧，小妖喜歡漂亮的鞋子，我去給她挑一雙。」
「少爺，別想那麼多了，等會見到少奶奶，我跟她解釋，她一定可以理解你。」
辛蔓的身軀劇烈的抽搐，她本來就有槍傷，開始吐血……
他親耳聽到莊亦辰為了辛蔓打了邱小婭。
想著以前女兒為了康以雲自殺的事情，她現在眼睛都不敢合一下，飯都吃不下，要不是丈夫安慰她一整天，現在自殺的就是她了。
「哎。」莊亦辰搖了搖頭，睥睨著地上的女人，連腰都不肯彎下去看一眼，「大嫂，我這個人有潔癖，別人睡過的女人，我是不會要的，本來都不討厭你，可這段時間老是要摟著你，搞得我很厭惡你了。不過還好有你，不然不知道哪天躺在地上的女人就是我的小妖，呵，總算結束了。」
朝著南邊那間屋大步走去，邱媽媽阻之不及。
她的女兒，二十多年的女兒，就為了這麼個男人，連電話都不給家裡打了。「可是……這段時間我才發現，不應該這樣，我應該早點弄死他，他死了，就不會有那麼多事，為了一個過程，我換來這樣一個結果，你說那天晚上若莊亦風不是多疑把辛蔓也吊了起來，小妖還有活命的機會嗎？我藏了她年多啊，年多，卻差點害死她……」
而當送去的鞋子被邱媽媽提起一砸扔下樓道的時候，莊亦辰才開始正視他一直都不敢去想的恐慌。
「警察同志，子彈打進我的腦袋我就該受？我推了一下，手鬆了一下，他自己扣動的扳機無意打死了他自己，我就成了防衛過當了？在命懸一線之際，我還得挑個地方推槍口？我覺得你們應該慶幸他在傷我的時候沒有把槍口無意中瞄準會所裡別的人吧？」
「呵，我還不瞭解你？你就算要我死，也會在我死的前一秒，殺掉對我最重要的人，李叔你是沒那麼容易得手的，他防你跟防狼似的，安全意識向來都高……」莊亦辰拍拍袖口，「算了，我替你太太叫個救護車，救不活是不是更好，免得你孤單？」
「莊亦辰，你從那夜下雨就在開始耍我，好看的小說:來到大唐的村官！」
門被莊亦辰急切的推開。
邱媽媽終於被莊亦辰弄得想拆房子了，提著掃帚就拉開門，朝著莊亦辰一張俊臉就揚起砸去！
連李湧送邱小婭去換離婚證，他也聽得清清楚楚。
「我就知道小姐要保佑你。」
那天殺手瞄準辛蔓，他清眼看見莊亦辰將辛蔓撲倒，而扔了邱小婭在一旁。
莊亦風不是小羅羅，鬥嗎？一大堆證據都要準備很久，開庭，休庭，找律師，再反覆，大家都是有手段的。
邱媽媽一直都很彪悍，在家裡，什麼事都是她說了算，邱爸爸從談戀愛到結婚，到現在都一直聽她的，她在家裡就是女王，本來這脾氣就養得很刁鑽。
而且莊亦風的證據，本來就不如莊敬仁的好找，以前好多事都是莊亦敬仁頂去了。
「滾！有多遠滾多遠！我們老大不稀罕你這樣的人渣！」邱媽媽隔著門板，操著她的大嗓門，吼著莊亦辰。
得空的手，再次揮起，掄起掃帚就去打莊亦辰。
在民政局，他的人就跟著邱小婭，也說過即使是在民政局，李湧也在勸著邱小婭要對辛蔓好一些，不要太計較，畢竟辛蔓和莊亦辰有多年感情。
就這樣斷斷續續的，一直敲到凌晨一點。
「那天我看到小妖把衣服床單照片全毀了，我就在想，我太貪心了，我想把莊亦風弄得生得不如死，莊亦風同樣想把我弄得生不如死，覺得死字太容易，太輕鬆。可是李叔……我也不想這樣，但我媽媽當年那麼痛苦……」莊亦辰連連喘著氣，讓自己平靜些，「莊亦風那麼小的年紀就可以那麼狠毒，弄得我媽媽截肢……」
莊亦辰的禮貌和恭敬只能到這個地步，他捱了這麼久的打，生怕等會邱媽媽一不打了就會關門，乾脆把邱媽媽的肩膀一握往邊上一提。
這個房間沒人住過，被子疊在床上，但是一大張花色的布將被子和整個床都罩了起來，防灰。
他早就應該像今天這樣，直接殺了他，一了百了！
她本來就有點潑婦氣質。
辛蔓倒地，無力撐起，她聽到莊亦辰的話，血液更是加速流動，「莊亦辰，你利用我！」
他把頭仰起，靠在椅枕上，「李叔，等會見到小妖，你幫我跟她說說，剛才我整理了一下，在她面前，我的表達能力總容易出問題，怕說錯什麼。」
這幾年，他曝光了無數的女人，卻獨獨沒有曝光過小婭。
原本還掛著笑的唇角僵成冰條，房間裡什麼也變過，結婚後回門，走的都是老傳統，他們當時還在這裡住過一晚。第二天醒來是邱媽媽收拾的房間，走之前，他進房間來拿過手錶。
「你正當防衛可以瞄準他的心臟？」
「少爺，今天沒來得及跟你說，少奶奶回了孃家。」
這個房間一定沒人住過，有一種久不進人的味道，吸進鼻腔裡，很澀。
「媽，小婭人呢？」莊亦辰轉過身，一臉茫然失措的看著朝他凶神暴暴走過來的邱媽媽和邱爸爸
親們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