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出隨身帶著的小卷尺,請保姆幫她,把尺寸量好。
「江小姐,你手藝可真不錯,現在年輕姑娘,長得漂亮的倒不多見你這樣的。」保姆拉著尺子的一頭,跟小魚聊起了天。
「好,奶奶,您歇會。」
老太太臉上一笑,嘴裡卻說,「就知道浪費水。」
看到保姆對老太太恭敬的樣子,小魚對著老太太微微鞠躬,「徐奶奶回來了。」
曾經爬上莊亦辰的床,是想讓康以雲看到她的成功。
小魚現在的表達能力沒有以前的好,或者是刻意的不願意去說太多的話,金姐是唯一一個和她說得最多的人,一桌上,她只是吃點蔬菜,小口的扒飯。
以後她就要過那種普通的生活,一年存點錢,買個不大的房子,和一個普通的男人,結婚,生子,平平淡淡的走完這一輩子,父親以前也是個普通的工人,其實現在想想,母親多幸福,男人雖不是大富大貴,可疼了她一輩子。
拍好客廳,小魚又去了臥室,她做關於面料這方面的事情向來都是極認真,以前是私人訂製的衣服。
小魚早就看到了掛在廳正中的黑白相片,還做了香案,上面看起來一點灰也沒有,一看就知道打理得很勤。她對那些可一點也沒有興趣,「不會的,阿姨放心。」
「沒事沒事,老夫人交待過,說金太太介紹的人,一定可靠,你要拍照片就拍吧,別對著老爺子的遺相拍就是了。」
「奶奶說你的窗簾做得很好,讓我給你介紹些生意,現在清縣的旅遊業發展得越來越好,五星級酒店都好幾個,不如我給你介紹點酒店,你再找幾個小工,把酒店裡的窗簾做下來?」
保姆搖搖頭,「那倒不是這樣說,金太太可是個挑剔的人,她可是逢人便說你手藝好,人好,不像現在那些女孩,心浮氣躁的,我看看,倒是像的。」
心裡到底對人是否尊重,她根本不去考證。
「哦,好。」徐哲彥站起來,他已經換了另外一身休閒裝,他的衣服似乎都是淺色。
和這個十來歲的保姆講話,有些累人,保姆說話句子用得古裡古氣的,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主子培養出來的腔調。
老太太問小魚,「午飯吃過了嗎?」
最後徐哲彥把小魚的腳踏車放到了後備箱,驅車送她。
小魚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這些東西,以前還真沒有一個老太太這樣誇過她,懂禮貌這個,她只對自己的客戶如此,只是現在把一切看淡後,只是覺得萬事不要衝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罷了。
三室兩廳的房子窗簾並不多,量量尺寸過得很快,小魚的小本子上記下來了所有窗戶的尺寸。
小魚就知道,這老太太根本是個不能忤逆的人,你要一點點反抗她的決定,就會戳死你。
小魚被當著幾人的面戳破了謊言,頓時尷尬無比,她是想人家也是出於客套問上一句,中國人問得最多的一句話不就是「吃了沒」嗎?萬一她說沒吃,人家還不得被逼著留她一道吃飯啊?
外面有了人交談聲音,「哲彥,快把菜給小玉,趕緊得做午飯了。」
和莊亦辰在一起吃飯,他的動作總是不甚優雅,她那些豪放的姿態總會收斂,短短數月,卻已經成了習慣。
「我不想賺那麼多錢,現在賺的錢已經夠花了,如果穩定,一年也能存不少錢,我不想做大生意,過得平淡點,挺舒服的。」那些繁華似錦的過去,讓她不堪回首,那些幾萬塊錢的鞋子,幾十萬的衣服只會讓她記得曾經有一個男人,叫莊亦辰。她那些名貴的過去,和金錢脫離不了關係,其實一百塊錢的鞋子和幾萬塊錢的鞋子功能都是一樣。她不想再為了那些有名碼價值的東西再去奮鬥。廚房裡走出來一個男子,倒不是小魚想要多看,只是在這個縣城裡,只還沒見過這樣氣質的男人,穿著運動衫,很是隨意。五官明朗帥氣,面相卻溫潤尊貴,身高更是出去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高大頎長。
小魚想也沒想的搖搖頭,她怕閒下來,「我不想找小工,自己一個人做就可以了。」
說完就從她身邊走過,「奶奶,我去洗個澡,一身的汗。」
第二天,小魚的門鈴摁響,是徐哲彥。
徐哲彥握著方向盤,微一偏首,他看到小魚的目光有些迷離的望著前方,手握住胸前的安全帶,很緊,很緊。
小魚吃好飯,便幫著保姆收碗,總覺得在人家家裡吃了飯,又不是交好的朋友,拍拍屁股走人,有些不太好。
徐哲彥走過來,大方的拍了拍小魚肩,「在這裡吃吧,玉阿姨的菜真的很不錯。」
「對,我是外地的。」
小魚回過頭,把手機裝進袋子裡,「吃過了,奶奶。」
老太太打量了小魚一番,將手中的大茶杯遞給保姆,「小魚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