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敗不堪的街道上,周圍骯髒的氣味肆意蔓延開來。好幾排的紅色帳篷裡鍋灶擺在門前,生火炒菜,不一會一陣飯香從帳篷裡飄出來。
漸漸地,原本人員稀疏的街道人群開始多了起來,帶著些許吵鬧聲,時而會有孩子的啼哭聲和莽漢的叫嚷聲,這裡是底層人民的天堂,在這裡有色情有暴力當然最多的還是生活的艱辛。
「老闆,再來一打啤酒,幾盤花腰和烤羊肉!」坐在外面涼凳上的幾個紅衣人衝著帳篷內喊道,老闆隨即應道:「馬上就到!」
小二雖然年紀小,但卻是個小機靈鬼。外面的這幾個人都是道上混的,在這遠近都是響噹噹的幾個人物,聽說最近投靠了風雲會,做了這塊地方的蛇頭,這可是人人都要巴結的。
小二哥立刻陪著笑臉,送上兩打啤酒:「大哥,你們慢用,這些酒菜是我們老闆孝敬你們的!」小二哥邊說著邊給幾個人空空的杯子裡滿上,幾個混混顯然很享受小二哥的低聲下氣,一個個地使勁兒揚起腦袋。
「不錯,這孩子有前途。告訴你們老闆,這個月的保護費就免了!」坐在最中間的蛇頭說道,周圍的幾個混混都立刻止聲,小二哥看出來了,那中間黑髮的年輕人才是這群人的核心,小二哥趕緊點頭道謝。
如果林龍在這兒的話,肯定會覺得那個黑色頭髮的年輕人非常眼熟,的確,曾經向他挑戰過一場籃球賽的好對手,林龍是絕對不會忘記的!
「老闆,這個月的保護費咱可以不用交啦!」小二哥走到帳篷裡不無得意地向老闆邀功。
「啊?真的麼?」老闆顯然也是有些高興,都是貧苦人家出生,在外面學到些手藝才回家有了這麼份兒產業,誰知道每個月卻都還要繳納這裡的蛇頭保護費。本來就是小本兒買賣,哪裡經得起這樣折騰?所以一聽到不用交保護費了,那麼這個月手裡就要寬裕的多了,老闆自然很樂意,但是轉念一想,老闆又有些擔憂起來。
「可是,還有一撥人那邊也要收保護費的呀!」老闆面露憂色,小二哥的眼神也有些黯淡了下去。
這條街道雖然很不顯眼,可以說與外面的繁華相比這裡根本就什麼都不是,不像外面市中心的地段兒一樣,一夜之間光是收保護費就是動輒數十萬。
但是相對於市中心的那些地方,這條街卻遠遠比那些黃金地段兒要重要許多,因為這條街道連線著a市的兩大勢力地盤兒。
黑龍幫和風雲會的勢力範圍就是靠著這條街道分開的,這麼多年以來,兩黨一直在這裡討伐不斷,就是為了獲取這塊前沿陣地。掌握了這條街,就可以將勢力範圍再向前起碼推進十幾裡,一旦發生戰事,就可以迅速地增加補給和投送大量兵力,贏得戰爭的主動權。
雖然爭搶了這麼多年,可是還是沒有哪一方能夠獲勝,最後遭苦受難的反而成了百姓,因為這種雙重權利體系,老百姓都不知道到底該把保護費交給誰,交給了黑龍幫的人,風雲會就會把你視為「親黑」分子,不惜一把火燒了你的攤位家當。而如果交給了風雲會,到時候黑龍會查起來同樣不會饒了你,所以很多做生意的都會選擇送兩份兒保護費出去,這樣一來,這小本兒買賣的例如就更小了。這還不算戰時的情況,一旦兩個幫派火拼起來,那就更加糟糕了,一連幾個月都不會有人出門,更別談做生意了。不過好在,已經有好幾年兩幫沒有在這兒發生大的戰事了,都還算比較剋制的。
但這也更加加深了百姓的恐懼,凡是都要一分為二地看待,這麼多年沒有戰爭,俗話說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也就是說,戰事會越來越臨近了,或許就在下一秒鐘,這個誰也說不好。
「大哥,咱好久沒來收保護費了啊,今兒個咱得狠狠地宰他們這群窮光蛋,媽的,老子都快沒錢洗頭把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