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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負能量(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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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鐵膽說,看來,這個張君是有些本事的,身上的能量也不小。可惜,他身上的能量是負能量。這樣的人,能量越大,危害越大。

虎子接著說,是啊,這個張君很不簡單。發生在世紀之交的這起常德「9•1」大案暨「渝湘鄂」系列持槍殺人搶劫案件,無論從其犯罪主體的狡猾程度、兇殘程度、危險程度以及主體組織的規模程度,還是從其犯罪時空跨度、犯罪危害後果的嚴重程度、犯罪行為對社會的影響程度,對刑事偵查工作乃至公安工作的挑戰性衝擊程度而言,在新中國發展歷程中是前所未有的。

正因為此,我們不費一槍一彈,不傷一兵一卒,將張君犯罪集團的10餘名骨幹成員全部生擒活捉,創造了新中國專案緝捕史上的一個典型範例。

在內部的教學片中,專家們也講了,張君一夥最終未能逃脫人民戰爭的天羅地網,除了統一指揮、協同作戰,人民群眾的廣泛參與和積極支援外,重要的是技偵手段,刑事技術在偵破過程中發揮了非常關鍵的作用。

一號頭目張君流竄作案多年,其間不斷增槍、換槍、更換槍支零部件,刑事技術人員勇於突破,憑著自己精湛的專業技術和縝密的分析推理,解決了若干以前從未遇到的技術難題,明確了偵破方向。此外,獄偵手段和偵查謀略的運用在緝捕張君、陳世清的過程中也發揮了獨特作用。

黑鐵膽笑笑說,要我說啊,咱們公安上是人多槍多,如果是一對一地幹,要活捉張君可不太容易啊!

虎子說,你這話我信。

虎子又說,按照張君的規定,平時絕不準直呼犯罪團伙成員的姓名,每一個人只能以經理相稱。比如,張君稱「蔣總」,陳世清稱「劉百萬」或「陳經理」,李澤軍和趙正洪分別稱為「李經理」和「趙經理」。

這固然有反偵破的用意,然而,它依然表明了一點,即在張君看來,搶劫殺人也是做生意的一種形式。

由此,才可以解釋張君團伙在作案時的冷靜和鎮定自若。在他們腦海中,犯罪與其它謀生方式一樣,只是一種職業,並沒有根本的區別,只不過,它的風險更大罷了。

對這一點,當地一個計程車司機的解釋是,在「笑貧不笑娼」的功利主義驅使下,只要弄得到錢,就是本事。只不過,張君他們把一般人心目中「不能亂殺無辜」的底線也突破了。

正因為如此,把搶劫殺人做得更「漂亮」一點,便成為張君他們的一種「職業要求」。

為了實現這一點,張君購買了大量軍事和偵破書籍,作為團伙成員的學習書。與此同時,在張君的親自指揮下,他們經常穿著迷彩服,帶上安有消聲器的手槍在深山野林中練槍。李澤軍由此練成了「10只麻雀,8只打中頭部」的技術。

而每天的必修課便是體能訓練,一口氣做200個俯臥撐一個都不能少。陳世清即因一次少做了10個,被張君打個半死。此外,每次作案之前,他們都得如同軍事演練一樣,用玩具車、木棒在桌子上做「沙盤演練」,認為萬無一失之後才行動。

見眾人都聽的是津津有味,虎子又接著說,張君這夥人,對規則,同時也是對道德的漠視發展到了極致。

為了目的,那絕對是不擇手段。在張君的眼裡,只要活兒(搶劫)幹得漂亮,殺幾個人,那只是小菜一碟。

1998年10月,張君為了讓陳世清、趙正洪「沾血」入夥,提出讓他們殺死一人。一天,長沙縣白沙鄉金華村年僅19歲的村民王志剛正在長沙勞務市場尋找工作。張君以招工為名,將其騙至漢壽縣一山上,逼迫初出校門的王志剛脫光衣服,陳世清、趙正洪用繩子將其手腳捆住後,幾個人合夥將其折磨至死。

一個初出家門的農村孩子,就這樣在父母的焦急期盼中死在了異鄉。兩年後,當苦苦尋找孩子的父母知道訊息時,王志剛早已化成了異鄉荒崗上的一堆白骨。

就這樣,在悄無聲息之中,一個高犯罪職業水準的、隱蔽性極強、沒有任何價值觀念的黑社會犯罪集團由此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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