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東興後,黑鐵膽給杜天堂打了一個電話。通報了一下與廣西白沙合作新上專案的事。
杜天堂聽罷很感興趣,他對黑鐵膽說,你再和那個誰,對,陳天生說說,讓他出2個億,咱們出3個億,咱們要控股。利潤嘛,可以對半分。這家公司的名字我就想好了。對,就叫「白沙控股」。
黑鐵膽說,咱們多出1個億,利潤和他們對半分,那是不是太……
杜天堂說,七弟啊,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錢是什麼,錢是王八蛋。咱表面上是吃虧了,但這家公司是在廣西,又是生產糖的,咱們不懂啊。一切仍是靠人家陳天生來做,咱多注一些資,和他們對半分利潤。另外,又是咱們控股。你想想,咱們是不是賺大了?
黑鐵膽說,那行,我再和陳天生商量商量。
杜天堂說,好,就這麼定了。
黑鐵膽想想杜天堂的話似乎也有一些道理就說,那行。
杜天堂在電話中又說,鐵膽啊,這幾天你沒在家,咱們集團發生了一件令人傷心的事,「醉八仙」中的酒怪白黃河去世了。
黑鐵膽有些吃驚地說,他,他年紀輕輕的,怎麼就……
杜天堂嘆了一口氣說,我聽說他有一天晚上陪客戶吃飯,喝下了3斤多白酒,這一覺睡下去就沒有再醒過來。
黑鐵膽嘆息道,可惜,太可惜了。
杜天堂說,不過,我已經讓集團造了計劃,讓白黃河享受因公殉職的待遇。另外,如果有可能,我還要為他申報烈士。
黑鐵膽說,二哥,你的考慮是對的。白黃河去世了,酒將白崇光的心裡一定很難受。
杜天堂說,大哥表現不錯,他很堅強。
白黃河是白崇光的兒子,也是白沙集團的營銷能手,他去世了,無論是對白沙集團,還是對於老爺子白崇光來說,都是莫大的損失。
想起白黃河,黑鐵膽不覺又想到了1998年在抗洪搶險中光榮犧牲的小周來。人的生命真的是太脆弱了,生者一定要珍惜。
關了手機,黑鐵膽靜靜坐在房間裡發呆。
花莎莎見黑鐵膽有些難過,便上前摟著他的脖子說,怎麼了1號,又想不開了?
黑鐵膽苦笑了一下說,沒事,沒事,集團裡過世了一位營銷高手。
花莎莎說,那是不小的損失。不過,1號啊,你還是化悲痛為力量吧!
黑鐵膽摟過花莎莎說,好好,我就讓你感受一下我的力量。
這天晚上,黑鐵膽與花莎莎又重整旗鼓,在賓館的房間裡拼殺了好久好久。
花莎莎甜甜睡去後,黑鐵膽就抽上煙想起了心事。
通過今天的豪賭,黑鐵膽更加認識到了每個人「底牌」的極端重要性。
就眼下的形勢看,他知道杜天堂的底牌,而杜天堂則不太清楚他黑鐵膽的底牌。
杜天堂的底牌,在黑鐵膽看來,已經不是那麼硬氣了。比如,和他關係最鐵的王天恩,現在雖然是山陽市常務副市長,但這個職務已經不能對白沙集團的人事任免起到決定性作用了。而由於自己妹妹阿雪的存在,他黑鐵膽顯然在市委書記王國慶那裡是具備優勢的。恰恰是這最關鍵的底牌,杜天堂並不知情。
另外,省委副書記汪大洋雖然與杜天堂的關係不錯,但黑鐵膽覺得汪大洋還沒有到為了一個杜天堂而給山陽市委下達最後通牒的份上。
在西山縣這一級,郭紅梅對黑鐵膽不錯,而縣長王國棟與杜天堂更近。不過,郭紅梅畢竟是縣委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