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更好地和員工們打成一片,黑鐵膽的吃住都搬到了廠子裡。
集團在白沙賓館裡重新佈置了三間房子,這裡成了黑鐵膽的窩。這三間房子,根據黑鐵膽的要求,一間是會客室,談心用的。一間是健身房,練拳用的。一間是書房,讀書用的。當然了,書房裡也是黑鐵膽睡覺的地方。
人們都知道,黑鐵膽晚上是要讀書學習的。因此,如果沒有極為特別的事情,就沒有人晚上來打擾他。
黑鐵膽除了必要的應酬,每頓飯都在集團的職工食堂用餐。黑鐵膽覺得,自己在這裡用餐,一方在可以讓食堂的飯菜質量有保證,另一方面,他還可以和員工們打成一片。
一般來說,黑鐵膽的早餐是稀飯饅頭,或油條豆漿,一個雙黃鴨蛋,一碟鹹菜,一碟燒青菜。
午餐和晚餐稍微豐富一些,主食或是大米,或是稀飯饅頭,菜嘛,一葷一素。
葷的大多是在魚香肉絲、小炒羊肉、燒魚塊、宮保雞丁、五香牛肉中挑選。素的呢,一般是在生菜、燒菜心、小蔥拌豆腐、涼伴蓮菜中選擇。不過,食堂的工作人員也發現,他們的這個老總比較偏愛鹹菜。因此,一日三餐,他們都會為黑鐵膽整一碟鹹菜。碟子不大,卻裝有兩樣小菜——韭花和豆豉。
吃飯的時候,黑鐵膽總是隨機地坐在某處,和普通的員工們一邊吃,一邊開著玩笑。
另外,為了活躍職工的文體生活,在黑鐵膽的過問下,白沙集團又重修了燈光球場,組建了老年門球隊、中年舞蹈隊、青年籃球隊和少年輪滑隊。
廣場上每晚都有活動,球場上每週都有比賽。
吃罷晚飯,黑鐵膽會一個人在集團裡隨便走走,他覺得他對整個白沙集團充滿了感情。
還有,根據金不換等一批老工人的建議,原來在集團裡地位特殊的那個保安大隊,人數由250人裁員為50人。
黑鐵膽還從縣人武部請來了兩名教官,在他們的指導下,白沙集團開展了一個軍事日活動,組織民兵們打了一次靶。槍嘛,就是保安大隊還有集團中其他人手裡擁有的長槍短炮。大家把所有積存的子彈全部打光後,剩下的名色槍全部上交給了西山縣公安局。
金不換說,這就對了,保安嘛,每人一根警棍也就夠了。
從此以
後,在白沙集團,再也聽不到那些驚心動魄的槍聲了。
按照每年的慣例,到年終的時候,縣直有不少單位都跑到白沙集團「打秋風」。
縣委辦副主任李小爽很早就給黑鐵膽打了招呼,說年底的時候讓黑鐵膽關照一下縣委辦公室。
後來,也有政府辦、工商局、稅務局、公安局、技術監督局、白沙鎮政府、白沙村委會等機關陸續給黑鐵膽打了招呼。這樣的情況,用西山縣本地話講,也叫「吃大戶」。
黑鐵膽就把集團辦公室主任鄧玉傑找了來,讓他統計一下,然後找一個合適的時間集中打發。
鄧玉傑是中國食品大學的高才生,學的就是釀酒專業。他是山陽白龍區委書記鄧玉龍的弟弟,正是通過鄧玉龍的介紹才進到白沙集團的。黑鐵膽發現這個鄧玉傑的能力不錯,就把他明確為辦公室主任,下一步還準備提拔他擔任總裁助理。
黑鐵膽說,咱們主要以酒為主,現金為輔。比如縣委辦,每個同志可以給一箱白沙王,而在資金上,先不忙著給。如果李小爽再同我聯絡,到時候再說,不過,總體上不能超過去年。
鄧玉傑說,去年我們給縣委辦是5萬塊錢。
黑鐵膽說,今年原則上還是這個數。
鄧玉傑翻了翻筆記本說,白沙鎮政府去年是3萬,白沙村委會,去年是1萬。其它的那些縣直部門,都是兩萬。
黑鐵膽說,好,今年還參照這個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