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黑鐵膽他們坐定後,服務生就給每人上了一杯咖啡。
齊天俊手握咖啡杯問,鐵膽啊,你是啥時候結婚的。上次見面,沒聽你說啊!
黑鐵膽說,齊老師,我和韓冰這是新婚,出來旅行結婚的。
齊天俊高興地說,是嗎?祝賀,祝賀啊!
韓冰笑笑說,多謝齊校長的祝福!
齊天俊說,如果用咱們老百姓俗套的話講,你們兩個那可是天生的一對,地造的一雙啊!誰說老天爺不長眼睛,這一次他老人家看的就挺準。你們兩個這是絕配啊!
黑鐵膽呵呵一笑說,齊老師,我是高攀了。
齊天俊說,鐵膽謙虛了。外在講呢,韓冰是處長,是你董事長,還兼著你們那個縣的縣委副書記。這叫門當戶對。內在講呢,你們兩個都是秀外慧中,一肚子的學問。這叫志同道合。
黑鐵膽笑著對韓冰說,冰冰啊,經齊老師這麼一說,我真的還沒了自卑感呢!
韓冰說,齊校長,這個黑鐵膽可從來也沒有自卑過。狂著呢,你可得多批評他。
齊天俊說,男人嘛,不可無傲氣,但不可無傲骨。鐵膽嘛,可是我最欣賞的學生。
阿雪起身為他們幾個續咖啡,劉天俊也起身說,讓警官服務,不也當啊!
黑鐵膽說,阿雪年齡最小,她服務也是應該的。
齊天俊看了看阿雪的肩章說,阿雪年紀雖小可不一般,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肩花是兩槓一星,那就是三級警督了。在警隊中,這已經是處級幹部了。了不得,不得了。還有韓處長,還有鐵膽你,你們三個可都是處級幹部。你們一家子可是厲害了!
黑鐵膽笑著說,我們三個處級也頂不住齊老師你一個廳級啊!冰冰,阿雪,你們還不知道吧。上次,省裡選拔副省長那次,齊校長就是內定的一名候選人。本來希望很大,可是後來他卻主動退出了。
韓冰說,是嗎?還是齊校長的心胸寬啊!
齊天俊笑笑說,鐵膽啊,現在看來,我當初的選擇是極為正確的。你們說,官,當多大算大?我是教授,是博導,我
喜歡的是讀書、思考、寫作,喜歡的是與像鐵膽這樣優秀的學子們交流。你們看,我現在的工作和生活很有規律,也比較悠閒。我對自己的生存狀態非常滿意。換一個角度去想,我估計我們的王國慶省長就遠沒有我這麼自由和舒心了。咱們知道,共產黨的幹部整天忙得很,不是會客就是開會,想靜一靜,放鬆一下,就成了一種奢望。這是一種無奈,也是一種悲哀。
因為齊天俊不知道阿雪與王國慶副省長的特殊關係,黑鐵膽怕他再說一些對王國慶不滿的話來,就岔開道,是啊,齊老師常教導我們說,寧靜致遠,淡泊明志。他不僅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學校上上下下對齊老師的人格與學問都極為欽佩。
齊天俊擺擺手說,這也沒什麼。我覺得教書就如同老農們耕作,安心播種就行。別的事,比如當官,因為咱不懂啊,咱為何要去湊那個熱鬧呢?
韓冰說,說的好,人這一輩子能幹成一件自己心儀的事情就很偉大。
齊天俊說,韓處長這話我愛聽。
黑鐵膽說,我常對集團的員工講,做人要做大寫的人。在我的心目中,齊老師就是大寫的人。
齊天俊說,過獎了,過獎了,我只是做了我應當做的事,過了我應當過的生活。如此而已!鐵膽啊,我事先不知道你和韓處長結婚,在你們這大喜的日子裡,我也沒有備下禮物,實在是不好意思。這樣吧,我剛出版了一部新書《詩意的禪宗》,就送給你們,權作你們新婚的禮物。
韓冰說,齊校長,這可比送紅包更有價值啊!
齊天俊就從公文包裡掏出三本還散發著墨香的書本,在座的三個人每人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