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他們這次回來,給黑明理帶回來了一部手機、一雙皮鞋,給王文靜買了一件毛衣、一條圍巾。聽說正在讀高三的黑鐵梅愛好音樂,韓冰就在新州市給她幾張流行音樂的碟子,還有一部mp3。
在家裡,韓冰拉著王文靜的手,又說又笑,問這問那,讓老太太激動的眼淚差點流下來。
中午該準備飯食了,韓冰也坐在廚房幫助淘米、擇菜。
王文靜說,冰冰,快放下,不用你插手,你到上屋去喝茶。
韓冰笑咪咪地說,媽,這又累不著。咱娘倆在這裡也好拉話,就讓鐵膽他們爺倆在那裡抽菸、說話吧!
家裡燒的還是柴火,用的還是大鐵鍋,拉的還是木頭風箱,廚房的外面還有一個兩人多高的煙囪。這讓韓冰感到很新奇,她擇罷菜後就坐在灶臺前燒鍋、拉風箱。
飯菜做好了,韓冰又忙著往上屋去端。朱明理老漢連忙說,鐵蛋兒啊,你去端。冰冰,坐下來歇歇吧。
韓冰說,爸,沒事。
飯菜上桌以後,一家人便圍坐在八仙桌旁吃飯了。
黑明理端起一杯酒說,聰聰啊,咱家條件差,讓你受委屈了。
韓冰說,爸,一家人說什麼客氣話。再說了,我最喜歡的就是這樣山清水秀、車少人少的鄉村。
黑明理說,好吧,來,咱們先喝一杯,為冰冰接風洗塵。
幾個人就端起酒杯,相互碰了一下。
老太太王文靜原來根本就不喝酒,這一次見到兒媳婦也是有些激動。她也將手中的杯子幹了,誰知卻喝嗆了,眼淚也流了下來。
黑明理說,冰冰啊,我喝了幾十年的酒,你媽卻滴酒不沾。今天她本來要陪你喝兩盅的,看來是不行了。來,咱們吃菜吧。
王文靜一邊吃一邊給韓冰夾菜,她專挑雞啊、魚啊給韓冰。韓冰連忙說,媽,我自己來。
這些大魚大肉,韓冰是吃不下多少的。倒是桌子上的幹豆角、枯麻葉、槐花炒肉、臭奶葉等這些山裡的農家菜,她吃的是津津有味。
吃飯中間,黑明理老漢說,聰聰啊,咱家條件雖差,但家教很嚴。你看咱家的門前還有大清朝老佛爺的親筆——耕讀傳家,如果鐵蛋兒不聽話,敢惹你生氣,你就給我說,我給你作主。
韓冰笑了笑說,有爸這一句話,我就放心了。鐵蛋兒敢不聽話,就讓他野牛嶺來耕地。
黑明理也笑了笑
說,對,讓他小子去耕地。
吃罷飯,韓冰也勒上圍裙,幫王文靜刷鍋洗碗。
黑明理老漢在上屋對黑鐵膽說,鐵蛋兒啊,沒有想到你娶了這麼好的一個媳婦。一個省長的閨女,半點架子也沒有。難得啊,難得啊!
黑鐵膽說,爸,韓冰是一個好姑娘。要是不好,你兒子還不要哩!
黑明理說,我看出來了,你們倆擱和的不錯,這可是你娃子的福氣啊!
黑鐵膽笑笑說,她碰上我,也是她的福氣。
黑明理說,怎麼,翹尾巴了?鐵蛋兒,你現在是白沙集團的一把手,又是縣委副書記,還是省長的乘龍快婿,你可要好好幹,給你爸媽臉上爭光。
黑鐵膽說,爸,放心吧,別人不瞭解你兒子,你還能不瞭解。我一定會好好幹的。
黑明理說,鐵膽兒,人家韓冰對咱們家這麼好,一點門第觀念都沒有。你想想,人家那是啥家庭,省長之家啊!咱家這是啥家庭,村長之家啊!不瞞你說,你爹我作夢也沒有想到能和省長攀上親家。韓冰越是沒有架子,咱們越是要心裡有數,你可要好好對人家。
黑鐵膽說,放心吧,爹。
黑明理便又喝了一杯酒說,這就好,這就好。
一切收拾完畢,黑鐵膽便帶上韓冰出去隨便走走。
現在是農曆的三月,正是楊柳飄綠、梨花怒放的時節。鄉村的空氣裡瀰漫的就是一股淡淡的青草的甜味,還有一股各類花開的芳香。小鳥在樹上嘰嘰喳喳地叫著,一條小黃狗不停地搖著尾巴跟在他倆的身後。
黑鐵膽在外面見到同村的人,就連忙上前遞煙,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