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旺笑笑說,要不是黑縣長當年在白沙集團時對我的幫助,要不是去年花莎莎老總與我聯合,我哪裡會有今天。
大家談了一陣,就又到苗木基地上實地轉了轉,看了看。
黑鐵膽想,花卉苗木這一塊兒,有李長旺這樣一個經濟能人的帶動,有江一英這樣一位責任心強的副縣長主抓,應當說以後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接下來,黑鐵膽又關注起了西山縣的石頭產業。特別是已經很有規模和影響的大理石開採、加工產業。
比如城郊鄉吧,那資源就是相當豐富的,地上是柞木林,是養蠶的蠶坡。地下是石頭,主要是大理石。
為了掌握大理石開發的第一手資料,黑鐵膽除了與城郊鄉的黨委書記劉大中、鄉長毛為民多次碰頭外,黑鐵膽還帶著張炎元、鄧玉傑他們時不時地深入一線調研。
越是深入瞭解,黑鐵膽越覺得大理石的文章大有可為。
不錯,城郊鄉已經有相當一部分群眾靠石頭髮家致富了。
說起大理石,不能不提到雲南大理。
大理石是石灰岩因變質而重新結晶而成,是地火和海水共同作用的產物,此物以雲南大理所產最為著名,故定名為大理石。大理老城有一條街叫礎石街,街道是石頭鋪的,街兩旁也都是石頭房屋,屋裡擺設也系石桌石凳,很是獨特。
這大理石數罷大理,可能就數這山陽地區了。考古發現,山陽地區的石雕已有2000餘年歷史。明代的「羅二神手」,把石雕工藝發揚光大,成為名噪一時的藝術巨擘。
歷史進入20世紀70年代,經地質勘測,鳳凰山區的大理石礦藏極其豐富。溝溝墁墁揭開草皮到處都是,花色品種應有盡有。珊瑚花、彩雲花、海浪花,漢白玉、黑墨玉、雲霧玉,芙蓉紅、晚霞紅、虎皮紅,銀鴿灰、松香黃、雪花白等花色琳琅滿目,且質地細膩、堅硬耐磨,多為大理石中之上品。
琢石為玉,點石成金,山裡人眼睛發亮了。
一開始,完全是群眾自發式的開發。
修路、開礦、運輸、加工、銷售,綿綿群山沸騰了。
那是什麼路呀?誰開礦,誰修路,蚰蜒般的簡易盤山路,七、八十度爬到山頂,路上坑坑窪窪,犬牙交錯,一茬新輪胎能磨上兩個月就令人刮目相看了。這盤山路,有駕駛執照的司機不敢上,開車上路的都是一些二八耙子。
一次,一位跑青藏線多年的老司機壯著膽把車開到了礦口,等裝上了石頭,老駕駛望著腳下無底深淵中摔得沒了形狀的幾輛破車,怎麼也打不著火,兩腿哆嗦尿溼了褲子,最後只好讓一位才學會鼓掏汽車的16歲少年把車開下了山。
老駕駛回到家裡後大病一場,他病癒後撂下的第一句話就是:窮死也不去掙大理石的錢!
那是什麼礦呀?黑藥、豎炮、爆破劑一齊上,鋼釺、電鑽、空壓機響成一片。黑口也好,紅口也好,碰到好的石頭,每立方几千元,而破碎的孬石几十元也無人要。運氣來了發財也快,倒霉背時傾家蕩產往往也在一瞬間。
某日,城郊鄉龍頭村一張姓人家,父親和大兒去察看一塊幾被掏空卻怎麼也不下落的巨石,結果雙雙殉命石下。掩埋父兄的當天下午,小兒子又揹著鐵錘上了山,頗有「吾祖死於是,吾父死於是,今吾嗣為之」的古風。
那是什麼車呀?剛開始時,上山運貨的均為東風或解放,這些在平路上威風八面的傢伙在深山陡澗卻沒了底氣,多次發生下山時車上巨石下滑擠扁駕駛室的事故。很多血肉模糊的屍首是在撬開車門、鋸斷方向盤後才弄出來的。五年前,西山縣在一年內死去了兩個最有名氣的司機「黑臉」和「狗蛋」,一度造成重賞之下無人上山的尷尬局面。
後來不知誰從部隊上引進了一輛退役的火炮牽引車,此車三橋六輪前後加力,爬坡如履平地,載重超乎想象。一時間,人們紛紛通過各種關係搞來了一輛又一輛三橋車,運輸個體戶的數量一天多過一天。
城郊鄉龍頭村盛產芙蓉紅,這個深山村,最多時就擁有三橋車100餘輛。
運輸高峰期,來往穿梭的退役軍車在簡陋的鄉村公路上排起了長龍,路兩邊的吊杆鋸一排一排大炮一樣很是威武。難怪一家整天研究衛星照片的國外電臺曾經報道說,中國炮兵部隊在鳳凰山深處有大規模軍事演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