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書記白中傑看了看檢舉信說:「你們怎麼看待這件事?」
李大明說:「白書記,我感到有些蹊蹺。」
郭新傑說:「白書記,我覺得很正常。」
白中傑用手指輕輕釦了扣桌子說:「這件事,我知道了。先放一放吧。」
幾乎是在白中傑知道這件事情的同時,當事人左向前也聽說了自己被人檢舉的事。他多多少少有些慌亂,要知道,信上所列舉的內容,決不是局外人能捏造出來的。換句話說,這些事情不僅是真的,而且他身邊還肯定是出了內鬼。
在左向前擔任新州市委書記以前,他就已經在另一個市擔任了6年的市委書記,加上在新州這5年,他已經幹了11年的市委書記。特別是在新州這5年,是他政治生涯中的巔峰時期。新州市委書記,那就是k省的直隸總督啊,這是其他地市的市委書記所根本無法比擬的。
多少年了,官場上的那些規矩,他左向前哪一條不清楚?多少年了,他左向前又何曾受到過舉報?回過頭來想一想,似乎自己的身上也沒有多少能讓人抓住的把柄啊。眼下,這又會是得罪誰了呢?
左向前反覆提醒自己一定要穩下心來,不能因為這一封小小的檢舉信就心煩意亂。當然,他也決不能麻痺大意。
對於這件事,核心的問題是不能讓人坐實妻弟李青山就是「天路集團」實際掌門人的事實。如果組織上介入並認定李青山是「天路集團」的幕後老闆,他左向前的一切都會陷入被動。相反,如果別人不能證實這一點,他就好辦多了。
因為,「天路集團」能否中標,那是招標部門的事情。據說每一次都是公開透明的,他左向前也從來沒有向任何人打過招呼。至於工程質量的事情,那是質檢部門的事情,誰失職就查誰。難道他一位日理萬機的市委書記還會具體管到每一座樓、每一座橋嗎?哪還要分管領導幹什麼,要具體承辦部門幹什麼?
至於自己手上的灰色收入,他敢肯定,即使紀檢部門真的來查,也不會查不到什麼。查的結果只有一個,
那就是隻能證明他左向前是一個清廉的幹部。
想到這裡,他就回到家裡找老婆李青波商量。
左向前說:「清波,你過來,我和你說個事。」
李青波正在裡面看電視,聽左向前在叫她,她便關了電視走了出來。
「有事?」
左向前說:「有個事,最近遇到了點麻煩。」
李青波馬上湊了過來說:「噢?」
左向前說:「據可靠訊息,有人想借青山承攬工程的事情來整我。」
李清波說:「是哪個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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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向前說:「具體是誰,現在還不清楚。但看樣子是一個知情人,不像是胡亂寫信上訪的。」
李青波說:「哪,哪該咋辦?」
左向前說:「先讓青山到外面躲一躲,等這陣風聲過去了,咱再叫他回來。」
李青波說:「非得讓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