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紀委副書記高明本想搪塞過去,不成想省政府那邊追得很急,高明就不敢輕易放手了。他連忙和省委組織部長郭新傑聯絡,說孫中良的事已經報到省紀委了,他準備按照郭新傑的意思放一放的,不料省政府辦公廳那邊一直在過問,這讓他感到有些不好辦了。
郭新傑一聽,也感到事情開始變得嚴重了。這件事說明副省長袁海平已經插手了,而目標恐怕就是指向他郭新傑的。如果這個孫中良被攻破了,他郭新傑也就危險了。到時候,不要說省委副書記的位置輪不到他了,恐怕連現在省委組織部長的帽子也要被摘了。
不行,得想想辦法。
省政府那邊的工作肯定沒辦法做了,因為有袁海平站在那裡。這個人目前是他在仕途上最大的政敵,他如果和那邊打招呼等於是自取其辱。現在能做的大概只有求助於省紀委的一把手李大明瞭,但他仍對李大明心存畏懼,這傢伙鐵面無私,如果他直接在李大明跟前為省政府那邊人事廳的一個副廳長求情,似乎在理論上有點說不通。這個孫中良和他非親非故,論不到他一個省委組織部長來說情啊。弄不好,還會弄巧成拙,引火上身,那就划不來了。
想來想去,竟沒有合適的法子。他就想到了素有「官場教父」之稱的王國慶來,這個王國慶目前和他的關係不錯。不妨和他直說了,讓他想些辦法來。因為,王國慶的辦法比他郭新傑多得多。
聽了郭新傑的話,王國慶略略沉思了一下說
:「郭部長,你的分析是正確的。這件事現在雖然還沒有最後攤牌,但顯然,這正是袁海平向你進攻的第一槍。弄不好,這一槍就會讓你垮掉。」
郭新傑說:「是啊,我當初不知情,是你弟妹接了這個孫中良的錢。後來我退了幾次,都沒有退掉。現在,成了燙手的山芋。不過,我向你坦言,除了這一次,我再沒有接過任何一個人的哪怕是一分錢。」
王國慶笑笑說:「老弟,你的為人我是瞭解的。否則,我倆也成不了兄弟。」
郭新傑問:「你看,眼下該怎麼處理?」
王國慶說:「老弟,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可以組織一個考察團,到外地、也可以到國外去考察人家的幹部體制改革工作。這是組織人事部門應有的業務,現在孫中良並沒有被‘雙規’,更沒有定性,可以指名讓他參加這次外出考察活動,等到你省委副書記的事弄成了。他就是回來,估計袁海平也不會再過問了。因為,這對於他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退一萬步說,假如他袁海平當上了省委副書記,他更不會過問這件事了,因為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另外,他總要和你搞好關係吧。」
郭新傑聽罷王國慶的話大為感慨:「老兄還是高明啊!就這麼辦!」
第二天,一份省委組織部的紅標頭檔案就發到了相關部門。這一次要組織有關人員赴日、韓、美、加等國考察公務員的任用與管理工作。與以往檔案不同的是,這一次每個單位的參加人員都列出了名單。檔案還特別要求人員不能替換,任何人如不能參加,必須向省委組織部說明原因。
當然,省人事廳的副廳長孫中良也名列其中。這不奇怪,孫中良在人事廳就是分管這一塊兒工作的。
幹部要出國考察,必須得到上級主管部門的審批。因此,孫中良要出國還必須得到省政府主要領導的批准。因為,人事廳是省政府的組成單位。而這位審批的領導恰恰是常務副省長袁海平。
這次出國考察,省政府這邊除了人事廳的孫中良等人,還有財政、審計、監查等幾個部門的分管領導。其它幾個部門的出國人員袁海平都一一簽批通過了。只有孫中良的申請報告上被袁海平批上了這麼一行字——中良同志正在接受紀檢部門的調查,現在出國不甚妥當,可讓其他同志代為參加。
得知這一訊息,郭新傑的鼻子差一點沒有被氣歪。
這個袁海平也太陰險了,這一次充分暴露出了他的醜惡嘴臉。他個鬼孫子是準備要致我郭新傑於死地啊,如果孫中良不能出國,那這次興師動眾的出國考察活動還有什麼意義?!如果取消了,豈不要鬧出天大的笑話。如果不取消,豈不又要讓袁海平笑掉了大牙!?
不行,不行,這可不行!
想到這裡,郭新傑又連忙給王國慶撥通了電話。
他哪裡知道,王國慶正在家裡偷著樂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