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中傑看罷說:「鄭培民的事蹟需要我們大家經常地學習,要時時刻刻提醒我們自己,我們都是黨和國家的高階領導幹部,我們必須像鄭培民那樣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剛才新傑部長的發言就很好,他說他願意繼續擔任現在的職務,近期不再追求職務上的升遷,而是要把手裡的活幹好。這種想法就很好,我們支援他的想法。另外,關於鄭培民書記的一些材料,剛才新傑部長並沒有讀完。我看還有一些需要我們來認真體會的,我也藉此機會,再和同志們一道來重溫一下。」
白中傑書記只是點了幾個細節,卻讓大家都感到了其中的份量。
原湖南省委副書記、湖南省人大常委會副主任鄭培民,2002年3月,因突發心臟病在京逝世,年僅59歲。
鄭培民以三件遺物和一句遺言讓無數人為之感動。這三件遺物是一個防腐賬本、一本廉政紀錄和幾十本日記。他最後的遺言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話語——不要闖紅燈。
有人說,這平平常常的五個字,正是鄭培民一生官風人格最好的總結和詮釋。他從來不搞特殊化,從來不做違規事,兩袖清風做了幾十年官,光明磊落做了一輩子人。他是一個高官,但他更像一介平民。他是一個深愛妻子和兒女的普通男人,他更是一個忠心耿耿的人民公僕。
為官數十載,他從未用權力謀過半點私利,為官數十載,他沒有一件放不到桌面上的東西。
鄭培民曾在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擔任州委書記,他爬過湘西最難爬的山,走過湘西最難走的路,去過湘西最窮的村子,住過湘西最窮的人家。湘西是湖南最窮的地區之一,為了儘快解決群眾的溫飽問題,鄭培民在這進而大力推廣糧食新品種新技術並且經常親自下田示範。有一次連日勞作之後,鄭培民體力不支,摔下了三米多高的田埂。這一年,鄭培民添了一項病症,腦震盪。但也就是這一年,湘西糧食產量翻了一番,實現了自給有餘。
鄭培民在湖南先後擔任過湘潭市
委書記、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州委書記和省委副書記,無論在哪裡做什麼書記,有兩個雅號始終跟隨著他,一個是三不書記——說他不唱高調,不做表面文章,不搞政績工程;一個是三民書記——說他愛民、親民、一心為民。
比起普通百姓,領導幹部會更多地面對誘惑和考驗。在領導崗位上真正做到固守操守,承受考驗,比常人更難。
幾年前,省委副書記鄭培民的家,蒙受了一次小偷的「考驗」。兩個小偷撬門進入沒有裝防盜門的鄭家,把所有的抽屜全倒出來,連櫃子裡的衣服全都抖出來捏過了,也沒找到什麼值錢的東西。
翻騰到最後,他們只從鄭家偷了4000元現錢和兩條煙。
4000元錢,是鄭培民女兒出差後尚未歸還的公款。
幾個月後,盜竊案告破,小偷的坦白與鄭家報案的數字,完全吻合。
集郵,可說是鄭培民惟一的愛好。就是這個愛好,他也絕對保密,生怕有人投其所好。
無論是調離湘潭還是調離湘西,不喜張揚的鄭培民總是挑選在早晨未上班之時悄悄離去,而且事先不告訴周圍人,他不想驚擾大家,也怕可能送來的人情禮。
鄭培民記日記的習慣是大學時養成的。走上領導崗位,這個一日三省其身的習慣細分為備忘錄、工作筆記和日記。他收到的每一筆稿費,數額、收到的時間及發放單位都在工作筆記上有詳細記錄,稿費的出路只有一個:交秘書登記收存。
這是鄭培民在湘西州工作時的一段日記:「這次回湘潭度春節,我謝絕了辦公室派車送我的盛情,同時謝絕了辦公室要為我報銷路費的好意。堅持自費返家,往返火車票近80元,自己掏腰包。有人講我太板,我想,寧肯自己吃虧,對自己嚴格要求,是一個共產黨員,特別是領導幹部應當自覺做到的。」
幾十年中,鄭培民的職位一直在變動,而他的妻子楊力求的工作單位只變動過一次,就是從湘潭市新華書店調到了省新華書店,職務仍然是一名普通職工。
調到長沙後,楊力求上班要走上40多分鐘。她不會騎腳踏車,乘公共汽車也不方便,多年來,她一直走路上下班。鄭培民託人為妻子買鞋,指明買那種柔軟的、平底粘膠的鞋子,他要讓妻子在風吹雨打的路上,走得舒服一些。但這個有情有意的丈夫卻從不讓妻子搭他的順路車。
妻子敬重鄭培民的為人,更注重維護丈夫的形象。楊力求有個「三不」:不幫人向鄭培民帶任何信,不傳口信,不接受任何禮品。他們的兒子說:「在廉政問題上,爸爸把前門,媽媽守後門。」
鄭培民的日記,折射出「後門」的堅固:「某某同志來家,我不在家,請我愛人轉給我一封推薦信,並送了5000元,講請力求旅遊用。力求當即指出,這是送‘錯誤’給我們,絕對不能收。」
鄭培民的兒子曾經有過被爸爸從車上趕下來的經歷。他在湘潭大學讀書時,有一次爸爸從長沙去六七十公里外的湘潭開會,正在家中休假的孩子,便想搭便車去學校。誰知鄭培民一上車,看到已坐在車裡的兒子,立即嚴辭厲色、毫不留情地把孩子從車上轟了下來。
鄭培民曾這樣鼓勵自己的孩子讀書上進,「與其我留給你們財富,不如給你們留下創造財富的能力。讀書,就是創造財富的能力!」
白中傑書記最後說:「今天我只是讀了鄭培民書記在生活和工作上的幾個細節,用不上我來做什麼進一步的詮釋,大家心裡都很明白。如保做官,如何做人,一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