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好問非常重視農業生產。每遇災害發生,他親率百姓生產自救,期盼來年好收成,如他在歸鄉30年《偶記西山》一詩中寫道「桑條沾潤麥溝青,軋軋溝車鬧曉晴。老眼不隨花柳轉,一犁春事最關情。」從詩中可以看出他是如何重視農業生產,如何關心百姓的疾苦。
元好問長期居住在山陽地區,他深刻意識到金末社會矛盾的尖銳化,作為縣令,他主觀上是希望能夠解除百姓的痛苦,緩和社會矛盾。但事實上,當時縣令的首要任務就是催租,如他在《西山縣齋書事》裡就寫出了他的矛盾心情:「吏散公庭夜已分,寸心牢落百憂薰。催科無政堪書考,出粟何人與佐軍?飢鼠饒床如欲語,鳥啼月不堪聞。扁舟未得滄浪去,慚愧春陵老使君。」
元好問非常注重體察民情,關心群眾疾苦。他上任後三個月,對自己沒法施惠於百姓,還要催租徵科而感到內疚。他在下鄉夜宿菊潭時,與百姓交談,勸交「星火急」的軍租,切勿招來鞭樸之苦。在《宿菊潭》一詩中寫道「田父立馬前,來赴長官期。父老切勿往,問汝我所疑。民事古所難,令才又非宜。到官已三月,惠利無毫釐。汝鄉之單貧,寧為毫右欺。聚訟幾何人?健鬥復是誰。官人一耳目,百里安能知。東州長官清,白書下村稀。我雖禁吏出,將無夜扣扉。教汝子若孫,努力逃寒飢。軍租星火急,期會切莫違!期會不可違,鞭撲傷汝肌。傷肌尚可雲,夭閼令人悲。」
在注重體察民情,關心群眾疾方面,西山至今仍流傳著元好問看對子的故事。有一年春節前,元好問信步走出縣衙,欣賞千家萬戶貼的新春對聯,不覺走出北城門。在三里橋,他看到一副對子:「是親戚是朋友助我過年,是冤家是對頭登門要錢」。橫批是:「白進紅出」。
這家人住著三間破草房,往屋一看,嚇人一跳,當堂坐一個二十四、五歲的青年,持刀怒目。元好問叫人到屋裡看個明白,屋裡空蕩蕩,裡間有個年輕婦人正在啼哭,那青年見來一夥生人,連招呼也不打。跟隨元好問的班頭喝道:「大膽刁民,縣太爺到了,還不上前迎接!」,那青年聞聽,立刻扔下鋼刀,「撲通」一聲跪在元好問面前,那婦人也
從裡間出來跪下。
夫婦倆連連叩頭,訴說苦處。原來這青年姓趙名郎,妻子錢氏,他們本有一點家產,只因父母染病一年多,年前雙亡,家產耗盡,眼看年關逼近,衣食全無,可要賬的擠破門。趙郎情急生智,一怒之下寫出這副對子,臘月二十就把對子貼出去,持刀當堂迎門而坐。這招也真有效,要賬人誰還敢登門要賬?
元好問聽後深表同情,令趙郎拿出文房四寶,提筆寫了一副對子:「冤有頭債有主欠賬應還,素不識交朋友登門送錢」,橫批是:「苦盡甘來」。寫罷贈給趙郎十兩銀子。趙郎千恩萬謝,感激不盡。
元好問對西山百姓懷有深厚的感情,在西山任職五年間,他廉明善政、體恤民情、扶民渡難、勞扶流亡,不負皇命,樂於助民。他的詩句「當官避視平生恥,視死如歸社稷心」就是他為官的真實寫照。所以,在他離任時,西山百姓們攀轅臥轍、挽留不捨。多年後,他仍難以忘懷,在《九日•讀書山》中寫道:一別半山亭,回頭十餘年,江山不可越,目斷西南天。
由於戰亂,天興二年(1233年),元好問被元軍俘虜,從此開始了遺民生活,他先後被元軍羈押于山東聊城、冠縣。於第二年夏秋之間回到闊別二十餘年的故鄉忻州。此後二十餘年,他築於家,專事著述,成為我國散曲的創始人、金元時期最傑出的文學家。
他一生詩作達1000多首,他的詩被稱為「金元之冠」,大多收集在《遺山集》。他也是一位具有遠見卓識的社會活動家。金亡以後,中原文明遭到破壞,他以文壇領袖的地位,廣泛結交社會各界人士,為振興文化教育事業奔走四方。為保護中原人才,弘揚傳統文化,三次上書元朝宰相耶律楚材,兩次覲見忽必烈等,為促進元初政權漢化程式起到了積極而又重要的作用。
金亡不仕,以著述存史自任;採摭金源君臣遺言往行,至百餘萬言,元人編修《金史》多本其著。纂成《中州集》十卷,附《中州樂府》,有金一代詩詞多賴以存。元憲宗七年卒於獲鹿(今屬河北)寓舍,年六十八。
黑鐵膽感到這個元好問身上可圈可點的地方很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