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說,鐵膽雖然對咱們不錯,可人家到底是縣委書記,身份不一樣,請他來怕是為難他了。
張天彪說,虎子說的有道理,咱們白沙七匹狼當年雖然喝過雞血酒、嗑過頭,是真正的兄弟,可老大現在的身份畢竟不同了,咱們如果不是有特別的事情,就不要去麻煩他。
虎子說,對,這才是兄弟。
這天晚上,張天彪、虎子、刀子、鉗子等哥幾個在一起喝酒聊天,張天彪高興地說,弟兄們,這次咱們乾的不錯,政府那邊反映也很好。咱們沒有進行強行拆遷,都是一家一戶首先簽過字的。
宋長江與李士珍他們都說咱們這一次的拆遷,走出了一條成功的路子。沒有發生在其它地方常見的強行拆遷。領導們說,咱們縣衙二期的拆遷是文明拆遷。在這項工作中,刀子功不可沒。
刀子說,那還不是彪子你指揮有方。咱們要的是利益,只要能夠和氣生財,我刀子就不會來硬的。但如果真的遇到了個別釘子戶,難纏戶,那咱們的左耳幫也不是吃素的。
張天彪笑笑說,刀子啊,你能這麼想,說明你進步了。
刀子說,咱們是天天集團,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虎子說,咱們這縣衙的二期拆遷,別的地方都沒問題,就連群眾極為關注的五小也成功拆遷了。眼下,只有那個牛老三,對,外號是「紅頭牛」的那個傢伙。他有一棟六層樓
的商住樓,死活不肯拆。
張天彪說,紅頭牛的那棟樓房我見過,像日本鬼子的炮樓。
刀子說,就是,他在他家只有兩分多地老宅上蓋起了六層樓,當然像是炮樓了。
虎子說,紅頭牛住在一層,二、三、四層他賣給了別人。五層和六層是出租的。因為他的房子離五小很近,就有一些陪讀的家長們租住了。
張天彪說,拆遷是硬指標,死任務,我們不管他是紅頭牛還是黑頭驢,照拆不誤。
刀子說,放心,我有辦法。
張天彪說,我們還得聽鐵膽的話,不能動手。
刀子說,我們不用動手,到時候,紅頭牛肯定乖乖地搬家。
張天彪說,你這麼有把把握?
刀子笑說,不是金剛鑽不攬瓷器活兒,你就請好吧。
因為紅頭牛要價太高,刀子也不再找他對話了。
他們先是不緊不慢地在紅頭牛的四周扒房子,很快,紅頭牛的這六層小樓就果然像炮樓一樣凸顯在空曠的地面上。
過了一陣,紅頭牛發現,出入自家宅區的道路給毀了。坑坑窪窪,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腿泥。更要命的是,自來水管道也被拆遷的人給弄斷了。紅頭牛就帶著樓上的住戶們出來抗議,抗議後,水管果然就給接上。停了幾天,又斷了,反反覆覆,三天兩頭停水,紅頭牛樓上幾家人的生活就大受影響。
水不能正常保證,連電線、電話線、有線電視線也時常被拆遷公司的人有意無意地弄斷。紅頭牛等人是罵聲連連,怨聲載道。
又過了一陣,化糞池和下水管道也被弄壞了。髒水出不去,住在一樓紅頭牛可就慌了神。如果不及時修通,等髒水從便池裡翻上來,弄一屋子糞和尿,那可就糟了。
找拆遷的人協商,他們就推託說是他們只會拆,不會修。紅頭牛如果想修,得自己找人。
五層和六層這兩戶人家因為是在此租住的,一來五小已經搬走,二來這棟樓也實在是住不成了,因此,這兩戶人家寧肯不要那已經多預付的幾個月租住費,毅然都搬走了。
因為紅頭牛是這棟小樓的房主,剩下的二、三、四層這三戶人家,也就天天找他說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