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懶對待創作的態度與他的生活態度截然相反,在創作上他喜歡往農村跑,喜歡瞭解各地的風土民情。因為馬大懶的到來,西山縣文化局在上級的考評中就有了明顯的起色。
不過,縣文化局和文化館的領導們對馬大懶並不滿意,自然還因為他的懶和貪杯。
有一次馬大懶到鳳凰山上去採風,當地的一個村支書陪他喝酒。由於喝得太多,馬大懶最後是人事不醒,村支書只好花了100塊錢僱了兩個棒勞力把他抬下了山。
文化局長覺得像馬大懶這樣的人留在縣文化館當創作員有損形象,因為他不僅是整天一身酒氣,而且還一身的汗臭氣。不拘小節的馬大懶甚至扣錯了紐扣照樣在文化局大院裡晃來晃去。後為,縣文化局就又把馬大懶發配到了殺虎口鎮文化站。
一開始,包括黑鐵膽在內的老同學們都為馬大懶的婚事擔心,害怕沒有女人會看上他。後來,當馬大懶結婚的時候,大家才發現其實馬大懶還是很有些豔福的。
他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白沙西山腔劇團三架山之一的黑頭——白襲人。
因為馬大懶喜歡到白沙鎮上去聽西山腔,加上他還給這個草包劇團寫過幾出小戲,馬大懶就與白襲人對上了眼。
眾人都說馬大懶太懶,不成體統,有辱知識分子的斯文。馬大懶聽了不急不燥地說,你們沒去過煉真宮嗎?那裡供奉的可是張三丰,張三丰是誰,那是出了名的張邋遢。還有那個濟公活佛,也懶得出奇。和他們相比,我這也算不得什麼。告訴你們吧,我這就是魏晉風度,可惜你們不懂。
不少人還說這個馬大懶沒有上進心,你說,他和黑鐵膽是中專時一個班的同學,人家黑鐵膽已經是縣委書記了,而他馬大懶還只是一個小小的鄉鎮文化站站長。
聽了別人的議論,馬大懶不以為意。他覺得人的命運是自己無法掌握的,另外,他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挺好,挺滋潤的。還有,自己的老婆白襲人也沒有說過自己沒有上進心啊。這,多好。
想到了馬大懶的種種趣事,黑鐵膽不由得開心地笑了。
這小子的那個劇本也不知道弄得咋樣了。
這天上午,黑鐵膽給馬大懶打了一個電話。
在電話中,黑鐵膽問,老同學,在忙啥呢?
馬大懶說,我能忙什麼,我也想忙國家大事,可國人不給我這個機會啊!我現在是吃飽坐餓,快變成一臺造糞機器了。
黑鐵膽說,我能不知道,你的小日子過的滋潤著哩。
馬大懶笑笑說,不讓咱操心大事,咱總得把小日子過得勁吧。
黑鐵膽說,今天給你打這個電話,是想問一問,你那個劇本弄得咋樣了?現在,我手裡可是有一個好事啊!
馬大懶說,還有一個尾巴,近來沒激情,一直扔在那裡沒有顧上收拾。鐵膽啊,能有啥好事落到我的頭上?
黑鐵膽就把張天彪他們準備拍電影的事給馬大懶說了,並強調說,如果劇本可用,稿酬應當不會低於10萬元。
馬大懶聽罷連說了兩聲「乖乖」。
黑鐵膽故意逗他道,沒想到吧,大懶同志。
馬大懶說,做夢也沒有想到。好事,天大的好事啊!鐵膽啊,這樣吧,三天以後我找你去交稿,你先給我把把關。
黑鐵膽說,好嘞。
接下來,懶人馬大帥就把自己關到家裡,把手頭的電影指令碼連著改了好幾遍。
等他自己滿意了,甚至還為其中的兩場戲被感動得差點掉淚時,他知道,這個本子算是已經寫成了。
馬大懶知道,想要感到讀者和觀眾,首先得感動作者自己。一部作品如果連自己都感動不了,那還不如不寫。
最後,馬大懶又翻了翻《縣衙諜影》這部在他眼裡沉甸甸的稿子,頗為自得地想,難道,他,馬大帥,就此也要浴火重生了?!
想到浴火重生後的日子,馬大懶就有些興奮得睡不著覺。他從自己的那間只有5平方的書房裡跑到了臥室,撲到老婆白襲人的身上就鼓搗起來。
一個晚上一連弄了三次才罷手。
白襲人說,你鬼孫今天是怎麼了?不要命了!
馬大懶興奮地對妻子說,襲人啊,我快成精了!我就要成精了!!
白襲人笑道,成精,你能成什麼精?
馬大懶拍了拍白襲人那雪白的屁股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的眼力不錯,總算嫁給了我這麼一個人物。
白襲人說,想當初,還不是你鬼孫跪在我跟前不起來,我這不才心軟了,答應了你。
馬大懶笑笑說,這也說明我有眼力,你是我的貴人啊,你有旺夫相啊!
白襲人說,你瞅瞅幾點了,快睡吧,我明天還要到西山縣衙去演出呢。
馬大懶說,太好了,咱倆明天一塊兒去。
白襲人說,你去幹什麼?
馬大懶自豪地說,我要去見縣委書記黑鐵膽,是他有事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