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王愛民就把自己的那個長江漁業更名為長江集團,集團下面有兩大公司,一個是長江漁業,一個是長江礦業。
長江礦業雖然還沒有開業,他已經先給鎮裡交了5萬元的「保證金」。因為這5萬元不是稅,鎮裡沒有正當的理由收。因此就用了一個「保證金」的名義,這筆錢是企業為保證安全生產、依法納稅而交納的,如果違反了上述兩樣,鎮政府有權扣除。如果企業不出什麼事,保證金就轉移到下一年。但王愛民心裡很清楚,這筆錢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王愛民就在離汪東山的礦井不遠處,搞了一個很大的露天礦區。因為王愛民用的人都是野牛嶺本地人,加上他又是村支書,因此,王愛民的這一行動,很是受人歡迎。
一些有實力的人也趁機搞起了露天開採,一般的老百姓開不起礦,那就天天在這些礦口的周圍檢石頭。就是檢些碎石,一個人一個月下來,也能收入上萬元。
汪東山看到有人明目張膽地在自己的礦區內開起了廠子,他豈能答應。他多次找王愛民交涉,說他這是違法開採。第一,是佔了他東山礦業的地。第二,王愛民也根本沒有采礦證。
王愛民的回答是:「我們這個廠是在縣工商局正式註冊成立的,我們還在鎮裡交了保證金,礦又是在我們村的地盤上,我們開礦是造福於野牛嶺的父老鄉親。你說我們不合法,我還說你們不合法。縣裡同你風雲鋼鐵把這個礦區以100萬的價格轉讓給你,那是因為根本不知道這裡的鉬礦,要是知道了,100萬能把我們野牛嶺礦區都賣給你?還有,青龍嶺和白虎嶺的礦山你也才花了兩百萬,三道嶺,你總共只花了300萬,你這是欺騙政府,欺騙人民。我現在先不說你們欺騙我們的事,暫時你開你的,我開我的,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汪東山還想和王愛民理論,一些當地的村民們就圍了上來。其中一個光頭老漢說:「這些山,祖祖輩輩都是我們村的。我們想讓誰在這兒開礦,就讓誰開。不想讓誰開,誰就得滾蛋
!」
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汪東山只好乾瞪眼沒話說。
王愛民帶了個頭,恰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因為他這個沒有一點技術含量的露天鉬礦,聽說不到一個月就掙了100多萬。
很快,在三道嶺上就出現了大大小小100多家開礦企業。礦老闆有野牛嶺村的,也有青龍嶺和白虎嶺村的,有白沙鎮的,也有外鄉鎮的。當然,西山縣城頭臉的人也在這裡開了不少礦。據說,不少領導幹部和縣直職能部門的工作人員也紛紛加入進來。
白沙鎮黨委書記白東風讓會計來給他算了算,三個月下來,這些大大小小的開礦企業一共給鎮裡交來了600多萬的保證金。另外,從礦山這一塊兒,鎮財政又收了800多萬元的稅金。
三個月,1400萬。這要是在前些時候,真的是想也不敢想。不用說,他們白沙鎮的財政收入肯定是全縣第一了。
白東風就想,看來這個白沙鎮還真的是一方寶地。如果可以的話,那他就在這裡多幹上幾年。
眼下,汪東山的礦區是處處炮聲,煙霧瀰漫。他心疼啊,這些前來開礦的人,分明就是來割他的肉啊!
汪東山就趕回到省城,去找自己的父親和伯父商量。汪東山的父親汪海洋目前是新州市新州區的區委書記,因為還兼著新州市的常委,因此他在級別上是副廳級。而汪東山的伯父就是已經退下來的老省委副書記汪大洋。
兩位長者已經知道汪東山目前在西山縣是挖到了品位很高的鉬礦,可謂是日進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