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張小玉的觀察,這些天,全縣16個鄉鎮的書記和鄉鎮長都來看過了,全縣主要部門的一把手也都一一前來看望。病房裡擺滿了鮮花,就像是一個鮮花店。這些人臨走的時候,都要留下一個信封。但韓冰哪裡肯要,一個一個都讓他們拿走了。
平時就不說了,只要是星期天,小山和小菲也會來到醫院陪伴父親黑鐵膽。
一晃一個多月過去了,黑鐵膽仍然沒有醒來。
王國樑就讓組織部長羅天一找人在社會上散佈黑鐵膽已經變成永久性植物人的訊息。
王國樑的目的是,要讓市委的領導們都認可黑鐵膽已經變成植物人這一事實,從而將他王國樑代理縣委書記儘快改作縣委書記。
這一個多月來,韓冰、黑鐵梅、王海鷗輪流來看護黑鐵膽。
而花莎莎、萬年紅、江一英、任明霞、方小芹、宋小梅、杜天紅等人也時不時地到醫院來看望黑鐵膽。
細心的韓冰發現,這些女人來看黑鐵膽,表面上雖然也裝作神情淡定,但其實她們的內心都極為的苦痛和不捨。像花莎莎、江一英和杜天紅等人甚至當場就掉了淚。
韓就冰就在心裡說,蛋蛋啊蛋蛋,你可真是豔福不淺啊!
因為此前黑鐵梅曾有過用的呼喚「叫醒」在汶川地震搶險中受了重傷的胡長劍,她有著這方面的經驗,因此,韓冰與黑鐵梅就一直輕聲地呼喚著黑鐵膽的名字,並時不時地告訴他兩個孩子小山和小菲的事情。
可形勢不容樂觀,黑鐵膽仍是毫無反應
。
有天晚上,張炎元與王悅仁在黑鐵膽的病房裡聊了很長時間。
他們兩個聊的主要內容是,黑鐵膽的遇到的這次車禍到底是偶然還是必然?換句話說,幕後究竟有沒有人在暗中操作?
張炎元說,悅仁啊,這次車禍從表面上來看,的確是一次意外,是偶然的。但細想想,問題可不是這麼簡單。
王悅仁問,炎元兄,說說你的想法。
張炎元看了看仍毫無知覺的黑鐵膽,嘆了一口氣說,悅仁啊,以王國樑為主的那五大惡人,最近矛頭直指黑書記。這情況,你也清楚。此前雖然我們也化解了一些針對黑鐵膽的陰謀詭計,但王國樑和羅天一他們是賊心不死。特別是黑書記把王國樑上交市委後,王國樑怕只怕是要狗急跳牆的。因此,我覺得,這次車禍應當是有人精心策劃的必然要發生的事情。照我的分析,這一次他們是準備要黑書記的命的。因為他們下的這是死手。
王悅仁也搖了搖頭說,我表哥哪兒都好,冰是心腸有點軟。你像人家朱元璋,建立大明朝不久,就先後搞了四個大案。丞相胡惟庸案、空印案、藍玉案等,大概殺了8萬多人。因為殺的官員太多,判死刑的官員太多,上上下下的官員就不夠用了。這才出現了我國曆史上只有大明朝才有的奇異景象:官員戴著鐐銬審問堂下戴著鐐銬的犯人,因為這個官員也是犯人。和朱元璋相比,鐵膽的心腸真的是太軟了。你像這王國樑、羅天一之流,早就不應當跟他們客氣了。
張炎元說,鐵膽這個人,咱們都是瞭解的。他的心胸寬,但心腸軟。常言道,江山好改,秉性難易,這是他的秉性,不好變的。
王悅仁說,正因為他心腸軟,這才著了小人們的道。但願他能早一天醒過來,不然的話,那幫小人們豈不是要更加猖獗了。
張炎元說,就是,就是。眼下啥也不說了,只求鐵膽能快點醒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