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發到哪個信箱裡?啊,對了,hotmail系統調整,我忘了自己的使用者名稱,就再不用那個了。」
「你只給了我那個信箱。」
明芳笑一笑,白皙的臉孔在陽光下幾乎透明。
「我也給你寄了信。」
「我不是回了嗎?」
「是啊,我寫十封,你回一封,還長不過明信片。」
「算了,家陽,你好像又成了小孩子,我也怕你功課太重啊。現在不是好了,你回來了,我們能經常見面。對了,你工作的事情怎麼樣了,聽我爸爸說,你爸爸已經給你安排到高翻局了?」
「否則我能去哪裡?除了做翻譯,別的事情又都不會。」
我在巴黎兩年,因為課業繁重,實習太忙,中間不曾回國。我給明芳發了無數電子郵件,又如石沉大海,沒有回覆,兩年中,我給她寫了十封厚厚的信,她在去年聖誕,回覆我一封,叮囑我認真唸書,注意身體,長不過200字餘。
此人並非不知道我的心意,只是,如此吝嗇。
不過,好在,我回來這裡,而明芳,她也在這裡,我此刻面對她,忘了之前的委屈,心裡有柔軟的情緒,看見她放在桌上的手,輕輕按在上面。
「明芳。」
「啊?」
「明芳。」
「啊?」
「就是想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