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那麼俗呢?」
「快說。」
「我是一條,」我定定看著他,充滿感情的說,「真蟲。」
程家陽正喝水,一口嗆在喉中:「您別逗我了,我就知道有真人。太乙真人。」
「怎麼沒文化呢?真人,是成了仙的人;真蟲,就是得了道的蟲。」
程家陽就要笑得背過氣去了:「快說後來呢。」
「半仙說,我之所以總生病,就是因為我的特殊身份,如來要把我收回去。我媽急壞了,求他救我。」
「他給你燒個符,你把紙灰喝了,是不?」
「你怎麼知道?」
「電視上都這麼演啊。然後呢?然後你就再也不生病了?」
「我當天晚上就拉肚子,脫水,住院了。」
他把下巴墊在我的肩膀上笑得都沒聲了,熱氣呼的我耳朵癢癢。
「我就這麼樣,生病,然後你知道的,我爸爸媽媽都不會說話,他們很著急,又求人教我說話,又求人給我看病。他們用全部積蓄給我買了一個電視,讓我天天看。」
他漸漸止住笑:「後來呢?」
「我上了小學,身體也不很好,不過因為腿長進了田徑隊,跑步,跑步,身體就好起來了,後來越來越壯,你看著過我跑步沒有?我告訴你,我真有點天賦的,我跑步的時候,腿可以抻平,而且腳是直的,我告訴你,一般人都不行,你跑步肯定是八字腳。你別不信,真的,一般人都是八字腳。
我的性格也變了,特別能說話。下課也說,上課也說,老師經常罰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