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我在等你。你自己找到了?真了不起。快進來。」
歐德對男孩子說:「這是我的中國朋友,喬菲。」
她又對我說:「菲,這是我的弟弟,祖祖。」
世界真小,我於是一下子想起來,這是哪裡見過的男孩子。同一時間,聽見他說:「對了,我們見過的,在巴黎。」h4喬菲/h4祖祖是歐德的弟弟,正是我在巴黎邂逅的年輕人。姐弟倆是一樣的熱心腸。
他是19歲的男孩子,高大英俊,抿著嘴巴微笑,有點害羞的樣子,現在休假,幫助外出的爸爸媽媽打理家裡的餅店。
費蘭迪家是義大利裔,他們的餅店已經有幾十年的歷史,是歐德和祖祖的爺爺建立,門面雖然不大,卻深受街坊四鄰的歡迎,在這一街區也是頗有名氣。
「可是,到了我們這一代,遭遇產業危機。」歐德說。
「說得這麼嚴重,是怎麼回事?」我問。
歐德指指弟弟:「家裡的手藝傳男不傳女,我爸爸要把店交給祖祖經營,可他根本不想繼承。」
「那他想做什麼?」
祖祖正準備打烊,將遮擋櫥窗的木板一塊塊的鑲上。
「他想去非洲。頭戴藍盔到那裡維和。」歐德咯咯的笑起來,「逗不逗?你都不知道現在的小孩子是怎麼想的。」
「他不想,你可以學手藝繼承餅店啊。」
「我?」歐德伸出手,自己看一看,搖頭晃腦地說,「用我這一雙沾滿焦油和尼古丁的手做餅賣給別人吃?算了,我跟政府沒有仇,也不想添麻煩。」
我們坐著聊天。祖祖收完了店,在一旁忙忙活活。沒過多久,招呼我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