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這裡這麼多人,他們在那邊過得更高興,你信不信?」
「我不信,那邊冷。我的朋友是南方人,他不會舒服。」
「你怎麼知道?你去過?」
「那邊挺好的。不像你想的這樣。」
「你怎麼知道?你去過?」
「啊。」她說。
「那你帶我去吧。」
她很輕蔑的看看我:「哼。我告訴你,他們只是去了另一個地方而已,就像我的弗朗索瓦。
你懂嗎?對他們來說,一切並未結束,一切剛剛開始。」
老婆婆仍是豔麗的古怪,瘋瘋癲癲。
可我把她最後的話聽在耳朵裡,一切並未結束,一切剛剛開始。
我願意相信。
醫生為了安全起見,在我出院的那一天才為我把手上的繃帶摘除,我看看很久未見的自己的手掌,上面是一條癒合了的紅色的傷疤,嵌在我本來就雜亂的手紋上。
手中忽然長出糾纏的曲線。
我笑了,好心腸的祖祖他並沒有離開我,他這樣永遠留在我的生命裡。
我在走出醫院的時候,發生了另一件事情。
急救車呼嘯而至,擔架上運來的患者血肉模糊,醫生交接的時候說,是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