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手術間裡,助手向醫生報告黃維德的血壓和心跳。我此時也是心如擂鼓。
法國醫生:「內出血持續。」
助手為病人患上新的血袋,繼續輸血。
程家明那邊沒有回應。
「程醫生?」我說。
「是,我在回憶。」他的聲音非常冷靜,片刻,「請檢查左側小葉,三週前,病人來我處體檢,出現囊腫跡象,不過尚未確診。」
我翻譯給法國醫生。
片刻後,他說:「左側小葉有腫塊,後部破裂,發現出血點,準備進行縫合,謝謝您,程博士。」
我把法國人的話翻譯給程家陽,自己覺得兩位醫生似乎已經解決了重大問題,我也舒了一口氣,時間不長,話也不多,可是我好像耗盡精力,身上是一層汗。
「我很榮幸能夠幫忙。」程家明說,「替我問候黃維德先生。另外,黃先生患有糖尿病,術後補液請使用生理鹽水。」
「我翻譯給法國醫生,他的助手記錄。」
「謝謝您,程博士,情況已經控制住。」我說。
「您的翻譯非常出色。您是中國醫生?」
「謝謝您,我是職業翻譯。」
「您的聲音好像聽過。」程家明說。
我愣了一下:有可能,不過這個世界上相似的聲音太多。」
「再見。」h4程家陽/h4我在另一個名字前打了叉,合上卷宗,交給跟我一起來的人事處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