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其餘15個法語的同學在四十多歲的吳老師的帶領下組成了一個新的班級。
晚上我給小丹打電話的時候說:「原來還是繼續要當學生,我這一輩子算是不能出師了。」
「哎呀,」她打了個呵欠,「我都羨慕死你了,我每天工作都累得要命。我不跟你說了,我困了。」
我收了線,站在陽臺上看著夏季夜晚的天空,晚風吹到我的睡裙裡,燥熱退去,稍稍涼爽。
我想起白天,程家陽對我們訓完了話,我們依次離開會議室,下樓去上課的時候,他在我後面對我說:「房子找好了嗎?」
我回頭看看他,點點頭。
「遠不遠?」
「玉泉路,社科院附近。」
「有點遠。」
「不錯了,挨著地鐵。」
他沒再說話,只是站在我旁邊。
「啊忘了跟你道謝。」
「謝什麼?」
「這份工作。我的留學機會。」我笑著看著他,「我前兩天回家很是炫耀了一番。」
我沒有提他去我家的事。
家陽微微笑了:「喬菲,你非常優秀,這是你應得的。這以後,要好好努力。」
是啊,我工作了,我是個大人了。